「你就是沒好好讀書,才那麼年輕就被抓來賣魚。」她説,我只能笑。
朱宥勳作家在<生活總是如此嗎>一序中細細分析本書作品,並稱此書是一本像小說的散文。筆者在第一篇向讀者娓娓道來自己的身世,透露著淺淺無奈。
<女人魚攤>讓人印象深刻。「來這魚攤工作的女人都有故事,她們不常說,只要開口或是想要掉眼淚,阿娥姐就會說,靠自己最實在。他們有恨誰嗎?一定有,只不過忙到沒有時間恨,還得留時間跟姐妹出去玩。」筆者暗暗觀察著阿娥姐的先生,若無其事地寫下一針見血的段落。「作為男人都知道,一個人躲在暗處能看什麼,能拋棄工作的又是什麼。我沒跟阿娥姐講她先生在車上幹什麼,我想她也知道。」當然也有很幽默的片段:男人真的不是好東西嗎?我只好認真點,當個好東西。
解剖魚,剖析客人、同業,也解剖自己。看見原生家庭如何影響著自己。那種無奈在<貴人與小耳朵>中一覽無遺。「問自己怎麼辦,該怎麼辦?無聲地小聲地,那些聲音在睡前閉眼時巨響。這是家醜吧,不能外揚。但內心是痛是苦,跟誰說呢?我說不出裝睡的人叫不醒,叫不醒的是我爸。醒的是我,難以入睡。」
駱駝先生作為忠實顧客,會與筆者外公一同聊天、抽菸、吃檳榔,同時培養出了默契和感情。也讓我為之動容。「問過駱駝先生為什麼只買這種魚,他回他老婆愛吃。在我讀五專四年級時,駱駝先生的老婆往生,我以為他不會再買赤鯮,阿公仍然批了幾尾赤鯮放在攤前,等待他來。」
<魚之占卜>別出心裁,是一篇趣味十足的散文。筆者自詡為魚之國師,為讀者占卜。
用字並不拗口,簡單通俗易懂,閱讀起來心裡偶爾無奈,偶爾心頭暖暖的,偶爾會心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