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圖書館📝
小說開頭提到女角記者木部美智子曾經追查的案件,有對父母把其中一個孩子成天關在兔籠裡致失喪性命。孩子另有手足,但見著囚籠行徑並不恐懼亦未因此害怕父母,仍圍桌共食、出門共遊,在家中有個陰鬱角落的同時,享受著陽光燦爛。
「如果父母異常,其他不以為怪的孩子也是異常的,亦即整個家庭都是異常的,既然如此,死去的孩子或許也是異常的。被害者與加害者是同質的,不再是絕對的被害者。」
旁白描述木部的心態:「一旦深入追查案件,在某個時間點,對孩子的同情便會倏地從她的內心消失。
幼兒是父母人生的一部分,獨立於父母的另一個人格——自我尚未確立。父母會對孩子付出愛情,是因為父母與孩子原本就非各別獨立。所以,三歲孩童沒飯吃餓死,固然令人同情,但其中並無人們想像的被害者,只有惡意與殘忍。沒有為自己的死抱撼的自我意識,也沒有為孩子的死感到遺憾的父母。美智子無法真心投入這類案件……[因為]認清了這樣的虛無。」
美智子最後以這件案子是「尋常普遍的」、「只要走錯一步,任何父母都可能做出這種事」的角度,完成報導。
就雜誌主管的觀點,這確是常規之路。因為「人有絕對不能跨越的一線,也可說是必須遵守的原則。……只要丟下一丁點歧視發言的火種,一眨眼就會烈火燎原。」
🟥
上提案件跟本書主軸劇情無關,只是幾位角色閒聊時的片段。但我認為整部作品要探討的議題,幾乎都包在裡面了,舉凡加害者與被害者的區分與轉換、媒體與閱聽者間的機巧與鄉愿、惡者是生成或養成、弱者的浸溺與固著等,都有或深或淺的探討。此外,作者也討論到貧窮和貧困的差異,以幾對家庭代傳的面貌,描述深陷貧困的人,只不過是想變得平凡、只是想摸到一般人的起跑線而已,都是重重險阻。
這部作品故事本身我覺得還好,稍有一點點點點點《黑鏡》第一季第一集的感覺,但透過角色那顯露不屑的口吻所抨擊的怪象,直視眾人切換道德標準的投機,非常辛辣有意思。
讀小說常是這樣,你有時會覺得它很奇幻、有時會發現它很真實,無論何種反正就一點一點埋下零星「原來有這種可能」的種籽,在所處環境必然有限的視界裡,盡可能地去擴展內心的視野。這本小說對我來說就是這種定位。推薦閱讀。
閱畢︱113.1.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