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春夫筆下的耽美,幾乎是孩子氣的剔透,不是中原中也的孤異、永井荷風漫遊巷落的旖旎、谷崎潤一郎對畸怪陰翳的執迷⋯⋯幻異的迷宮,其實如水晶般,物事顯明。戛然而止的留白,如黎明前前的幻夢凝止,所有變化路徑都清晰照見。寫與謝野晶子的三角戀情不是傳記或評論,「像詩但又不像麵包的酵母發得過分膨脹。」多少虛構或真實也毋須分辯。好像只要自己和對方一點詩心相映,即一筆揮出風景的爛漫。而謝野鐵幹或許也做為某種畫布,投映著雖有才華名望、但更愛惜顏色與詩性都更鮮妍的女子們,一種中年男詩人情懷。「魔王對上女怪」過招之處,也不忘幽幽提醒著,魔王是自己心中的魔王,蛇髮女怪背後是欲情如亂髮袒待、如花朵怒放⋯若晶子的情敵鬱鬱似白百合,在情人眼底,晶子情濃曾如沈丁花香。複瓣次第疊開,世事移轉,情感流變,詩人這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