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本書是西格麗德.努涅斯為追憶蘇珊.桑塔格而寫下的回憶錄。
著有《摯友》、《告訴我,你受了什麼苦?》的努涅斯初次遇到桑塔格的時候才25歲,而桑塔格43歲,才剛因為生病動手術後沒多久。努涅斯擔任桑塔格的工作助理好一段時間,後來在桑塔格的介紹下,努涅斯和桑塔格的兒子大衛交往,努涅斯搬入三四〇號公寓,和桑塔格母子同住了一段時間。
在近距離的相處之下,努涅斯看到的不僅是桑塔格光芒四射的那一面,也看到了她在日常生活裡的特立獨行。孩子氣的任性、缺乏安全感的扭曲、對於書本及電影等藝術的熱愛,都被努涅斯用直白的文字給記錄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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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遍來說,只要有人做了不是真心想做的事,她就會看不起他們。她相信除非是非常貧窮,不然多數人都能創造自己想要的生活,而且在她看來,為安穩而選擇放棄自由必須遭到譴責。因為那就是卑微。
她相信至少在我們的文化中,人們比自己想像的自由很多,擁有的選擇也比他們願意承認的更多。她也相信就算大家無法全面主導他人對待自己的方式,也能掌控住大方向,而她要我拿下這個掌控權。「不要再讓別人霸凌妳了,」她總會用霸凌我的方式說。
她說:「我知道妳不會相信,但在妳這個年紀的時候,我其實完全不是今天這個模樣,反而更像妳這樣。我可以證明!」原來瑪麗亞.艾琳.弗內斯那天要來拜訪。他和蘇珊在一九五九到一九六三年間是一對情侶。她抵達後,蘇珊才剛替我們兩人介紹後立刻說:「告訴西格麗德,妳剛認識我的時候,我是怎樣的一個人。說啊!說啊!」
「她就是個白癡,」弗內斯說。
終於停止笑聲後,蘇珊對我說:「我想強調的是,妳的人生也還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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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慚愧,不論是桑塔格還是努涅斯的作品我都沒讀過,所以對這兩位作家並不是太熟悉。只是偶爾會在其他書中看到引用自桑塔格《疾病的隱喻》或《旁觀他人之痛苦》的句子(最近印象最深刻的就是《被中斷的人生》所引用的疾病之國與健康之國的概念)。
然而,即使不認識她們,也還是能從這本書中讀出樂趣來。
在二十世紀的那個保守年代中,桑塔格無疑是思想相當前衛的女性之一。她聰明絕頂,才華過人,但同時,她也挑剔刻薄,很有自己的想法以及做事方式。她對這個世界感到憤怒,但她也在用她自己的方式熱愛這個世界。或許很多時候的她並不討喜,甚至可能到討人厭的地步,可是透過努涅斯的文字,卻也能慢慢感受到桑塔格的魅力,並且被她深深的吸引。
我很喜歡努涅斯細膩直白的文字,她將她看到的桑塔格——不論好的壞的全都寫下。看似平鋪直敘的文字,蘊藏著的是她對桑塔格的愛與懷念。我印象最深刻的是努涅斯說桑塔格讓她想起她的母親,無論怎樣都講不贏的那種人,所以她便時常裝傻來逼瘋對方。看到這邊忍不住笑出來,也太有趣了。
這本書的文字不算多,而且很平易近人,很好讀。不論你是否熟悉桑塔格,都能透過這本書來感受她的可愛與可恨(?),還有她無法被遮掩的光芒與魅力。
✍️ 「作家是英雄。世間沒有比文學更高貴的追尋,沒有更偉大的旅程,也沒有更有意義的求索。她跟吳爾芙一樣崇拜書籍,她對天堂的定義就是無止境地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