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跟著佛陀去旅行》,除了覺得佛陀是一個很認真又無私的哲學老師之外,最大的感觸大概就是,其實他的一生和影響,一再的驗證生命的無常!
你想想,佛陀的正法曾對古印度帶來如此深遠的影響,甚至在佛陀入滅後,皇室依然大力支持,像是孔雀王朝的阿育王,就常主動派遣使者到處宣傳佛法、蓋寺院,還有立大石柱!
當佛法傳出印度後,連中國的法顯、玄奘也要「冒險犯難」到遙遠的印度取經。印度曾一度出現全世界最大的佛教大學--那爛陀大僧院(它最有名的學生就是唐僧玄奘),是世上最古老的大學之一,而且學生完且不用擔心生活費,幾乎全靠供養!在當時,來自各國的學生高達三千多人──台大有傅園、清大有梅園來紀念傅校長和梅校長,那爛陀大僧院則是有好多個好多個「學生塚」,紀念著那些遠從他國前來學佛,卻於在讀期間不幸離開人世的各國學子!
然而,在佛法的發源地印度,那曾經「你佛我、我佛你」的輝煌,卻早早就不復見了,例如佛陀初轉法輪的「鹿野苑」,那裡的佛塔、佛寺早在十二世紀就「被」化為成焦黑的廢墟,而且幾乎一瞬間的事──
「鹿野苑的毀滅似乎是突然降臨的,在該地的寺院裡有做好卻尚未吃的麥餅,彷彿是大火發生得十分突然而迅速,以至於僧侶們竟不得不放棄其糧食。廣場東邊的寺廊裡,亂七八糟地堆放著一些未曾煮過的食物,地上滿是日用的陶器以及被火熔成塊狀的銅器。這些東西的上面是一層燒焦了的樑椽,再上面一層就是殘磚破瓦和泥土,堆起來大約有六尺厚……火勢之熾烈,竟將牆上磚縫間用來糊住磚塊的黏土,也燒成了磚!」
讓人更唏噓的是,到了十七、十八世紀,鹿野苑的遺蹟又被居民資源再利用變成商場的建材,連傾頹的磚瓦石塊也保留不住……。更不用說,現在在印度,信佛的人根本不到1%!
當印度佛教就這樣在佛陀的故鄉逐漸平息的同時,佛陀的正法卻也輕輕拂進世界各個角落──要如何面對世間的無常和隨之而來的煩惱,佛陀給我們的教誨不曾衰頹過。
《跟著佛陀去旅行》裡,不只有佛陀生命中的重要事蹟和故事,同時用鮮豔的現場照片、聖地遺蹟出土時的記錄照片等等,鋪陳出印度古國的近代和現在,佛陀走過的路、待過的地方,雖然已經和當年不再一樣了,但與我們的距離似乎也變得不那麼遙遠,因為看著夜裡的螢火蟲如繁星點點,看著到菩提迦耶拜訪佛陀的小女生笑靨燦爛如星光,這樣的經文會在腦海浮現:「失眠者夜長,疲倦者路長,不知正法者,苦惑輪迴長。」
不論前往朝聖或書中臥遊,讓我們一起走佛陀親履過的路,回放佛陀的無上智慧,從聖地的今昔對照,上一堂生命無常與解脫的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