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這個地球上最後一塊真正的荒野,南極一直是許多人們一輩子的夢想之地。國家主義興盛的十九世紀末期,極地探險正如火如荼地展開,但大多都集中在北極,而比北美洲面積還大的南極,在世界地圖上仍是一片空白。熱愛航海的比利時軍官傑拉許發現了這個機會,決定率領一支遠征隊探索南極,為自己、也為國家帶來榮耀。
所謂萬事起頭難,但經過困難重重的經費籌措與人員招募,首個由多國科學家、水手組成的科學南極遠征隊,乘坐著「比利時號」於 1897 年八月啟航。然而由於船員素質參差不齊加上在南美南端擱淺,他們延誤了好幾週抵達南極 (1898年一月底),進而造成後續的災難。
他們在這個美麗的雪白世界進行了動物學、地質學、天文學、氣象學等研究。不知不覺間冬季即將來臨,一行人卻還沒到達預定的目的地。究竟是要繼續留在南極過冬,抑或是撤退到澳洲等待夏季,在經過內心的掙扎後,指揮官傑拉許仍執意駛向南方。姑且不論他是為了創下最南緯度紀錄獲得榮耀還是其他原因,這個決定接下來讓隊員的安全受到嚴重威脅。
南極的塊冰會受強風及海流分開,平靜時又會有新冰凍結,將塊冰緊緊接合在一起。在日漸寒冷的冬天,比利時號最終被冰封困住,無法動彈。最糟的是,長達幾十天永夜使船員們在黑暗中感到恐懼、憂鬱與孤立,「越冬症候群」殘酷地蹂躪著每個人的生理和精神狀態。
船醫庫克此時還發現,比利時號每個人或多或少都出現倦怠、虛弱、蠟黃膚色以及體液堆積的症狀,而這就是在航海時代惡名昭彰的壞血病!現在大家都知道這就是維生素C缺乏,但其實早在十八世紀,英國人就已經發現柑橘和檸檬抵抗壞血病的優越能力,他們也會定期發放檸檬汁給水手。然而幾十年後,為了縮減成本,他們把檸檬換成了較便宜的萊姆,但萊姆對抗壞血病的效果遠不如檸檬,加上萊姆汁通常會被濃縮,又更減弱其效果。比利時號上的萊姆汁顯然失去了效果。那怎麼辦呢?庫克想到他之前在北極跟因紐特人一起生活時,吃生肉的他們沒有任何壞血病的症狀。於是他要求船員們每天要食用新鮮的企鵝肉或海豹肉。活用原始文明經驗的庫克,就這樣救了所有人的命。(這段結合科學與歷史的章節,讓我讀得津津有味。)
比利時號被困在冰上長達一年,中間歷經夏至卻仍完全看不見解封的跡象,最後依然是不願放棄的庫克帶頭想出脫逃計畫。即使計畫並沒有成功,卻激起了大家的活力和動力,努力鋸開冰塊,最後在大自然的肯首下破冰而出,回到文明世界。(描寫逃脫的章節實在精彩)
#讀後感想
本書根據航海日誌和船員日記,重現了首支在南極成功度過冬季的探險隊其艱難卻充滿啟發的遠征。我想書名的瘋人院除了描寫船員們在不見天日的日子裡產生的精神症狀外,會想去南極的人可能腦袋都有點瘋狂的因子,書中的庫克醫師和阿蒙森大副 (後來成為第一個到達南極點的人) 更是這種特質的化身。每每閱讀歷史相關的故事時,我常會把自己拋到那個時空背景之下,然後比較過去和現在的異同。身處衛星發達的 21 世紀,也許很難想像在地圖上一片空白的區域,但仔細思考過後,正處於宇宙探險初期階段的現代人未嘗不是這樣,那種探索未知的好奇與渴望,古今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