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像有一架飛機緊急降落並斷成三截。機艙內濃煙密布，裡頭的每個人都知道必須逃出去。這時會發生什麼事？ 🌕 在 A 星球上，乘客們轉頭問旁邊的人有沒有事。那些需要援助的人得以第一批獲救脫困。 🌎 在 B 星球上，人人都只顧自己性命。恐慌爆發開來。出現大量的推擠。孩童、老人和行動不便者被人們在腳底下踩踏。 問題來了：我們活在哪個星球上？」 大家應該都思考過類似的問題：人性究竟是本善還是本惡？也許是受到儒家教育的影響，人性本善的答案在第一時間總是會從我腦中冒出來。但仔細思考過後，往往又懷疑這是否正確，畢竟從日常生活、新聞中，常常會看見自私、做壞事的人類，當然也包括了我自己。而這本書就是要用各種例子和證據，證明我們確實生活在 A 星球上。 #霍布斯還是盧梭 霍布斯所著的《利維坦》中認為，人在自然狀態下，是自私且險惡的生物，因此為了避免衝突，我們需要一個政權來限制單一個體的過度發展。盧梭則是相信在君主和政府還沒出現之前，人類是自由、理性，且富有良心的。本書從人類歷史溯源，指出遊牧的史前人類友善、和平、討厭不平等。但自從人類開始定居，有了自己的社群和財產後，一切便開始走樣。而一些看似原始人性是醜惡的研究和例子，其實隱藏著許多偏誤和誤導，像是高汀的《蒼蠅王》、米爾格倫實驗、史丹佛監獄實驗、旁觀者效應、以及復活節島的歷史，都是在文明或外力的介入下才產生的，真實的人性應該更為光輝。 #那為什麼會有納粹 如果人性是偏向善的那一方，那為什麼納粹德國會迫害猶太人？我們可能會以為，因為希特勒是大壞蛋，而下面的人迫於服從權威，因此也跟著欺負猶太人。但其實當時德國高層下達的命令往往很模糊，也很少發布命令，所以希特勒的擁護者要靠自己的創意。他們並不是那麼直接去服從領導者，而是努力完成他的期待，試圖本著元首的精神行動。他們遭到矇騙灌輸，遭到洗腦操控，才做出那些舉動。如果你催促人催促得夠用力，又拐騙又操弄，我們之中的許多人確實是有能力為惡沒錯。但其實通往地獄的路是善意鋪成的，邪惡得要披上行善的外衣才行。納粹們做出邪惡的事是因為他們相信自己在行善。 #為何好人會變壞 作者提到在遠古時代，自私貪婪的人會被群體唾棄，但這一切在軍隊和指揮官出現後徹底改變。因為所有武裝的先知都獲勝，而所有未武裝的先知都被打敗了。在這種世界裡，不會是最友善和最有同理心的領袖爬到頂端，而是相反的人。在這個世界裡，是「無恥者生存」。另外，作者也提到人類雖然基本上是友善的，卻有著排外傾向，我們會傾向選擇和同理與自己相似的人。但同理心不是普照世界的慈愛陽光，它是聚光燈，是探照燈，它在你的生命中挑出一個特定人士或一群人，當你忙著把沐浴在那道光之下的所有情緒吸收起來，那以外的世界就消失了。同理心讓我們更不會寬容，我們對我們選定的少數對象所打下的明亮聚光燈，會讓我們看不到對立方的觀點。悲傷的真相是，同理心和仇外情節息息相關，它們是同一枚硬幣的兩面。 *關於同理心的這段敘述，姑且不論對不對，但它著實顛覆我原本的認知。醫學教育中，我們時常被教導要對病人有同理心，而非同情心，甚至學習相關溝通語句。但本書卻說我們該緩和同理心、訓練同情心。因為同理心讓我們精疲力竭，讓我們更加悲觀。相反地，同情心比較能夠控制、比較遠離，而且也更有建設性。我們不須承擔另一個人的悲傷痛苦，而是真正幫助他認清事實然後行動。 #去看見和相信人性 作者認為新聞等各種資訊來源灌輸給我們大量負面的例子，導致現今整個社會都根據錯誤的模型在運作，人性本惡已成為我們看待世界的方式。我們所能做的，就是去看見人類真實的那一面，並且打從心底相信人性。如同挪威的監獄，將囚犯當作人，而非罪犯對待，使再犯率遠低於其他國家。此外，「接觸」是解決對立最好的方法。世界大戰、種族隔離等悲劇，往往是對敵方的不熟悉而產生的仇恨。我們必須學習《偷書賊》中，莉賽爾一家人對待猶太人麥克斯的方式，只有真正接觸對方、了解對方，我們才能減少對立、創造和平。 最後想提書中的一個故事： 「一名老人對他的孫子說：「我心中有一場爭鬥，那是兩匹狼的惡鬥。一匹是惡狼，憤怒、貪婪、嫉妒、傲慢又膽小。另一匹是善狼，平和、慈愛、謙遜、慷慨、誠實且值得信賴。這兩匹狼也在你心中爭鬥，也在每個人心中爭鬥。」 一會兒之後，男孩問：「哪一匹狼會贏？」 老人露出微笑。 「你餵養的那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