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社會對於政治正確的要求到達過火的程度,我們開始擔憂要如何「恰當地」面對某個類別的人,像書中主角圓香因為不希望有月經所以減重,因此被當成厭食症;嘗試跟畢業的學姐小海交往,又被當成同性戀,甚至連好朋友在談話之前,都需要先上網查詢「LGBT 相處方式」,這一切都讓人懷疑究竟「我」能不能單純代表自己?又或是這個世界有沒有一個專屬於我的伴侶?或是一段只屬於我的語言?明明每個人的人生軌跡差異如此大,為什麼在一個語境下,溝通的對方還是會被自己歸類?
整本書有非常多值得深思的片段,我覺得最毛骨悚然的是圓香和小海提出分手時,小海在對話中不斷把兩人的關係丟進女同志的框架,訴諸更高層次的動機,讓我覺得她是很可怕的人。我相信有一些跟同性別交往的人跟圓香一樣,沒有明確認定自己是同性戀,只是想嘗試跟「這個對象」相處看看,一定會很納悶為什麼小海不能接受這個嘗試的失敗,硬要把關係破裂歸因於社會壓力、同志的原罪。
雖然我覺得這本書有點像太宰治,但並沒有那麼壓迫、痛苦,只是在討好家人的部分讓我聯想到身不由己的大庭葉藏。總體而言,這是一篇雖然短但思考空間十足的厲害小說!
以下是我最喜歡的兩段文字:
📌63:她就像是為了不讓祖母血緣斷絕,在女孩製造工廠組成的娃娃。圓香的身體,變成和圓香無關,但是又備受關愛的某種東西。
📌95:她希望無可取代的人能待在她身邊。希望這個人能夠單純地把圓香當成圓香看待,對圓香說屬於圓香的話。她想要同等重視並且溫柔對待這個人,希望到死都和這個人快樂地在一起。或許這個人根本就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