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鑽耳〉👂
作者小田雅久仁這本作品《禍》,試讀時篇章有〈鑽耳〉、〈農場〉和〈髮禍〉三篇。
當拿到實體書後,發現這三篇也是讓人最起雞皮疙瘩的。
第一篇〈鑽耳〉,男人撞見另一個男人被吸進了女人的耳朵內,並以此發現了「鑽耳」的秘密。然而,故事開頭雖然像是在對著某人說話似的,但那單方面的獨白卻讓人感到頭皮發麻。
「入耳手勢」
"在鑽耳的世界裡,這種手勢稱為「鑰匙」,耳朵稱為「鎖孔」。因為就如同真正的鑰匙形狀很重要,在鑽耳的世界裡,手勢也是關鍵。沒錯,人類的手不光是抓取物體,同時還是撬開所有人類耳朵的鑰匙。"
作者以日常生活中對『身體』的生理厭惡感和異常感作為種子,培養出了故事。將那種子埋進了那種詭譎、恐怖的氛圍所形成的土壤中,字裡行間孕育著不安、令人窒息的情感,閱讀同時我也時不時摸一下耳朵,一邊讓那神秘感帶領著迎向結局。
不拖沓地將一字一句傾瀉而出,並相當貼切使用「俄羅斯娃娃」這詞,來形容男子的狀態。
雖然依舊是獨白,經由作者陸續揭露出真相,讓讀者瞬間明白他「身在何處」說著這些話,那瞬間會感到極為毛骨悚然。
最後一整段將標點符號抽離,一口氣傾倒而出的「心情」,既瘋狂又混亂,幾乎是讓人屏息著閱讀完,甚至會產生好像真的有人在「那個位置」對著自己瘋狂低語般的錯覺。
▪️〈農場〉👃
看完這篇就回不去了!
一名無家可歸的男人井上輝生,他無依無靠,沒有工作,也沒有食物可吃,為了禦寒,甚至在夜晚的街頭漫無目的地遊蕩。
某日,當金錢逐漸見底,遇上生存危機的他動彈不得。
「你喜歡看書嗎?」
突然主動來搭話的陌生人,有意招攬他至農場工作,但那是個相當神秘的地方,沒有明確地說出地點,甚至要他別再過問。
輝生想著,再怎樣都不會現在的狀況還差!
然而,當他在陌生的房內醒來,發現陌生人早已不見蹤影,而這裡並不只有他一個人,而他們的任務就是要每天重複施肥、耕土,罩上黑色農用塑膠布,一直工作到日落,並將實驗作物「HANABAE」的苗在三月中旬進行栽種,並於九月收穫,之後還有各種繁雜的作業,必須一整年都緊鑼密鼓地辛勤照料。
看到這邊,還想得很簡單,農場就是種種農作物什麼的,有什麼好可怕的?
一群人被帶到於巨大水槽前,赤黑色液體中旋繞般對流的並不是什麼沙丁魚,而是上千個從人臉上割下來的鼻子,直到閱讀到這邊,我瞬間起雞皮疙瘩,那是鼻子,貨真價實,從人臉上割下來的鼻子。
「不要多問。不管你想知道什麼,只要在這裡工作,遲早都會知道的。」
對著輝生所說的這段話,像是也在告訴著讀者:不要遲疑,繼續讀下去吧,遲早都會知道真相的。
這篇章對我來說有些衝擊,過程中我曾試著把它轉換成農作物,但那種難以言喻的不安一直在動搖著閱讀的心,跟閱讀〈鑽耳〉時一樣,我伸起了手,只是這次摸的是鼻子。
作者將那種氛圍掌握得很好,讓人雖感不安,好奇心卻蓋過這樣的情緒,看到最後才能體會這篇想傳達的那種心境。
▪️〈髮禍〉
原以為我接連看完兩篇後應該習慣作者的筆觸了,但這篇襲來的異感卻完全不輸給前兩篇。
同樣是幾近崩壞的人生,受到利誘而接受了高額的打工機會,為了錢,她接受了這份工作,卻發現與她同樣站在人生末端的一群人,即使前往的過程感受到各種怪異,卻已經沒有退路了。
當這些人被帶進會場後,面對著眼前逐漸失控的情況,她、以及她們,再也無法掙脫了。
那些畫面就像按下快速鍵,劇情彷彿瀕臨失控般地在腦海中糾纏著、拉扯著,明明是如此難以置信的發展,卻難以移開目光。
三篇文章,作者的文字表達,彷彿從「盡頭」蔓延出「重生」,在迎向終點前,那不平凡的延續,好像一次次的讓生命藉由不同形式得到屬於他們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