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佛很會說故事,全書流暢好讀,傳記裡每個事件都經過敘事上的細緻安排,不全是依著時間線的生命紀錄,但也因此,有時稍有時序混亂感。
🔺語言成為融入的工具
崔佛在南非的成長經驗,讓他認為,雖然語言是分化的手段,但反過來也可以是讓人被視為「自己人」的工具。即使膚色長相不同,但只要你們用同樣的腔調說同樣的語言,就會被認同,避免衝突。
不過他說的是在南非各原民種族之間的狀態,不曉得他到美國後 (出名前) 是否仍持同樣想法?「字正腔圓」的非美人士,在《美國佬》裡仍得和髮型抗戰,好奇崔佛所謂語言成為融入手段這點,對他來說有沒有碰到適用上的臨界。
🔺 種族隔離分化與岐視
原文書名《Born A Crime》諷刺著南非實行種族隔離政策下的荒謬,崔佛的生父是瑞典裔白人,但當時的南非禁止黑白族群間通婚,崔佛的存在是個證據確鑿的罪證,讓他的童年必須躲躲藏藏,表兄弟姊妹到街上玩耍時,他只能待在家。
書寫岐視的難點在於,你也得對自己進行全面的檢視。崔佛是混血,膚色深棕,但對身旁親朋好友來說還是偏淺,也因此他享有「白人」特權,除了自己的母親,其他親人都不敢教訓他,不管如何搗蛋和或偷吃再多餅乾都不會受罰。他很清楚自己的「既得利益」,但也很真誠地表示,身為一個搗蛋也不會受罰又可以吃很多餅乾不受阻的小孩,他當然不會去挑戰這個權威。
🔺 思維決定世界寬廣
中文書名是頌讚。崔佛的成功很大程度歸功於他的母親。雖然身為處處受制的族群,他的母親只觀注她期望的,然後想方設法鑽洞找縫地達成。人們所能想像的未來,受限於眼界的高低,你身旁所能接觸和想像到的最高點,就是你的邊界。但「可能性的最高點,往往遠在你可以看到的世界之外」。
崔佛母親教給他的,是「讓我相信這個世界在我的掌握之中,我可以為自己發言,我的想法跟決定是重要的 ...... 我媽讓我看到那個無限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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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本值得翻閱的傳記,不是甜美的人生,但在幽默語境下不會讓人覺得太過沉重,充作粗略理解南非殖民議題的書籍也是不錯的選擇。
閱畢︱112.1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