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你所能保持勇氣。如果沒有人願意為了捍衛自由而死,所有人都將死於暴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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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血色大地》而開始關注Timothy Snyder的著作,《暴政》源於川普當選美國總統之後作者於臉書的貼文。文章主要舉例德國納粹年代與美國川普競選總統的歷史與政治回顧,以非常容易閱讀的文字講述暴政的形成與民主的提醒諫言,包括盲從權威、一黨專政、勿忘專業倫理、親身實踐政治與當個追求真相的調查者。其中文章也鼓勵人們支持付費媒體,讓優秀的新聞從業人員得以繼續在公領域追求真相。
讀完書本讓我感受最深的是,作者所舉得歷史回顧,仍能在當今世界各個社會政治領域中看見,人們的本性似乎不因社會理論成熟而不再重蹈覆轍。在結尾中,作者提及「必然式的政治觀」與「永恆式的政治觀」,他認為兩者皆是掩蓋歷史真實的面具,我認為可以讓我們再次反思。
「必然式的政治觀」讓美國多數人民認為歷史只會朝單一方向前進,必定逐步走向自由主義的民主制,在共產主義於1991年迎向末日,讓其更沉浸於「歷史終結」的迷思。「必然式的政治觀」讓人相信歷史只有一個既定的目標,且目標讓人嚮往,這無疑窄化了人們的想像力,甚至讓人思維停滯,讓往後的政治批判失去施力點。
「永恆式的政治觀」雖然重視過去發生的事,但其只熱衷於自己的版本,不去看真正的歷史事實。它懷念那些過去並未發生且事實上相當悲慘的光榮時刻。擁抱這一觀點的信徒,將歷史描繪為迷霧莊園,裡面是模糊難辨的國家受難者紀念碑,每一座碑距離現在都同樣遙遠,每一座碑都同樣方便他們進行政治操弄,他們引用的每一則往事,都有境外敵人要傷害這個國家的純粹性。作者認為此一觀點會讓人習慣以受害者自居,進而削弱自己修正錯誤的動力。
Timothy Snyder認為,我們如今正由「必然式的政治觀」走向「永恆式的政治觀」的道路,現今動盪的環境,讓我們從最初天真的民主國度走向混亂的法西斯寡頭制,我們在混亂的社會中急忙尋找其他方式統整眼前的亂象,而我們都習慣尋找那條阻力最小的捷徑。重拾歷史意識是這一代的我們必須面對的課題。
「自由的代價是永恆的警戒」,1932年大多數的德國人民並不知道,眼前的選舉是短期內最後一次真正的自由選舉。生於民主國家而對民主習以為常,卻時常忘了民主從來得來不易。《暴政》是一本民主防衛教戰手冊,讓我們可以自省目前社會體制的問題,進而分辨民粹與政治操弄言語,避免無形中淪為極權體制的囚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