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什麼比「自我決定」更能滿足菁英女性的強烈自負,也沒有什麼比這四個字更能讓菁英女性遠離女性主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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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始於極限 》是日本女性主義知名學者上野千鶴子,與新銳作家鈴木凉美,透過為期一年、共12個主題、24封來回信件所組成的對談。文中鈴木凉美的疑問,問出了許多Y、Z世代女性的困惑,閱讀過程中,許多的議題讓我非常有共鳴,談話也包括鈴木凉美敘說自己曾投身AV 女優工作的始末,以及影響她至今的價值觀,對於戀愛或婚姻的否定性與悲觀,建立在對於男人的不信任與輕視。
這本往來書信,某種程度而言我看見了自己同鈴木凉美相似的態度,包括對於男性的鄙夷與拒絕成為男性眼裡受害者的樣貌,在書信的一問一答讓我思考許多,非常推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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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中對於情色資本、性工作的辯論印象深刻。這場辯論始於第一篇書信,鈴木凉美說,她不(也無權)認為自己是性產業下的受害者(是自己選擇的),也牴觸讓男人看見受傷的樣貌。因此就鈴木凉美「女性的身體是否為資本?」與「將自己視為受害者的心態,是否會成為女權運動的阻礙?」一問展開。
情色資本是社會學家凱薩琳.哈金(Catherine Hakim)參照「文化資本」和「社會資本」而創造出的概念。對於鈴木凉美的提問,上野千鶴子認為「情色」無法成為「資本」,因其並不會依照經驗與時間的累積而產生價值,反而會因為年紀增長而貶值。
「交易性行為對男人來說是『性行為』,對女人來說是『經濟行為』,雙方交換的東西不等價。這種不對稱交換得以成立的條件是,包括經濟、權力、認可在內的所有資源都(不平均地)分配給了男性群體。」
而主導這個雙方不對等情況的市場、驅使女孩為其服務,並告訴女孩自身為「商品」的即是男人,更是一個遊走在資本市場灰色地帶的「商品」。
如上野千鶴子總結《始於極限》的核心主題,這是如何突破「結構與主體」的談話。具備「能動性」如鈴木凉美或相似經歷的女孩,這些人越強調自我決定與選擇,就某種情況而言是責難某些做不到的、不自我選擇的女性。但「自願」選擇成為「性客體」,這種女性的「能動性」卻會為男性的性欲免責,忽略了結構始終存在的壓迫。
延伸上述,上野千鶴子談及女性「不願被稱為受害者,無法忍受自己是弱者」的「恐弱」心態進而導致無形的「厭女」心態,像是瞧不起家庭主婦依靠男人、「我與她們不一樣」的心態,藉此將女性區分類別並且評判優劣,進而導致男性得以隨興貶低女性,讓所有人持續淪落父權體制的框架。
另外一點則是鈴木凉美提及,她這一代(80後)的女性主義成就僅僅是對付渣男的實用方法,這些女孩們成了某種「拎得清」的女性,在現實中遇到種種的「不適」,選擇隱忍與微笑以對,給予這些場合完好的「體面」。讓我想起前些時候閱讀《集合體》的窒息感。
每個時代女性都有不同應對男性的方式,我們這一代的女性(90後)又是什麼樣的?是維持前一代的「拎得清」?還是敢說敢做?
上野千鶴子認為女孩們應以自身利益放於首要位置,才能破局。
推薦給關心女孩的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