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位毫無連結的陌生人,串起海山鎮一起議員女兒邱芷珊失蹤案。陳紹剛是位卸下警察職務而轉行的私家偵探,奉著邱大山議員之命而來到小鎮解開層層謎團,而汪孟蘭是擱筆一段日子的作家,她來這裡完成一份畫家的傳記。
這起命案背後牽連政經權力、家族、社會期望與心理壓抑,在眾多元素裡,最被強調的是人性,海山鎮出場的人物,對我來說都是破碎的,每一個人好像都刻意去藏著一段難言的真相,無論它是出自什麼原因而必須被隱藏或迴避。因為這樣的狀態,也讓這起命案在東拼西湊的自白裡,逐漸有了雛形。
兩個主角其實都是肩負悲傷的個體,支離的愛情與親情將他們逐出了現實的標準曲線之外,然而他們卻都選擇用「只觀外在」的方式,假裝自己麻痺,偽裝安穩。每當看到這些文字敘述,會沉痛地想到,我們何嘗不是用盡全力去將外在填得滿滿,回過頭來才發現要去整頓的,其實是內在的修補,喜歡這本書裡描述腳色時所交織出的冷熱溫度,陳雪老師把人物的內心戲寫得相當到位,會很清楚地知道每一處的轉折。這兩個人物看似是些許被彼此治癒,在我的眼中,卻是一段因過去重重經歷的堆疊,而得來的自我和解。
汪孟蘭的人設在諸多的片段,有些熟悉感,複沓我的影子,是她在面對愛情裡的質疑、在坦然放下和面對父親投海自殺的畫面,以及最終悟出真實樣貌的瞬間。小說裡寫道;「有什麼缺損了,有什麼不斷的漏失,有什麼從我身體裡被偷走、取消、置換了,我這人的存在歪斜了,我變成了某種我不喜歡、不想要,我無法確認是我的存在。」這個腳色深深地勾住了我,情緒處在迴盪中,或許正是被說中。這兩個月因為拍片、剪片,而更把方向帶到呈現真實還有心靈解放,卻仍正位處於要過不過的橋樑吧,不曉得是不是因為這樣,而在汪孟蘭身上習得,要再往一個未知的地方邁進,必須把過去都整理得乾淨些,至少要看得慣、過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