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常沒有在看這種文體,第一次聽到辛波絲卡是在山羌閱覽室聽到連俞涵朗讀她的詩句。有些很容易懂,有些看了附錄一裡兩位譯者的解讀才理解。能用精練的文字描述出「那些大家感受過但形容不出來,或者根本沒仔細想過的議題」是詩人特別的能力。從附錄二她於1996年獲得諾貝爾文學獎得獎辭中,提到被問及靈感來源時,看得到她的謙卑:「不論靈感是什麼,它衍生自接連不斷的「我不知道」…詩人—真正的詩人—也必須不斷地說「我不知道」。每一首詩都可視為回應這句話所做的努力,但是他在紙頁上才剛寫下最後一個句點,便開始猶豫,開始體悟到眼前這個答覆是絕對不完滿而可被摒棄的純代用品」
節錄「與回憶共處的艱辛時光」一詩:
對回憶而言我是個很糟的聆聽者。
他要我不間斷地聽她說話,
而我卻毛毛躁躁,坐立難安,
愛聽不聽的,
出去,回來,又出去。
—中間省略—
在她的故事裡,我總是比較年輕。
這很好,但幹嘛老是舊調重彈。
每一面鏡子都帶給我不同新貌。
—中間省略—
她要我只為她而活,只與她一起生活。
最好是在黑暗、上鎖的房間,
而我老規劃著當下的陽光,
流動的雲,以及腳下的路
有時候我受夠了她。
我提議分手。從此一刀兩斷。
她憐憫地對我微笑,
因為她知道那也會是我的末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