評分
4
我不斷說明我的痛苦,直到它再也不能影響我
Douleur exquise,一個無法直譯的法文詞彙,在醫學中指稱局部劇烈疼痛。 攝影師蘇菲卡爾,於1984年獲得一筆研究獎金,要她離開法國到日本進行交流,而從法國前往日本的路途,為了縮短在研究目的地的停留時間,她選擇了以陸上鐵路為主的移動方式,移動的過程會花費掉一個月的時間,這樣子她在日本停留的時間就只剩下兩個月。 蘇菲並非真心期盼著這趟旅程,因為此行使她必須離開心愛的人,在日本的期間,她拍攝,也與當地人交流,用相機鏡頭記錄下所見的人文風光,並寫下關於照片的故事,書寫的口味則是以向她心愛的人訴說一般的親暱。 她期盼著與心愛的人所定下的約定,在印度新德里相見,卻在下榻飯店後才知道已經遭愛人拋棄,則她先前的那趟旅程,就像替她接下來的痛苦進行倒數,旅程結束了,她的痛苦剛剛開始。 回到巴黎後,她開始一向項激烈的,為了除去痛苦的抗爭。她問了與她談話的人,她的朋友,又或是偶然遇見的人[您曾在什麼時候感受過最大的痛苦?],她則敘述自己的故事,對象不停更換,她則說著同一個故事,有時抽換詞面,有時調換循序。藉著敘述自己的痛苦,或是解除到別人的痛苦,逐漸減輕自己的痛苦,直到她不再因這段過去感到難受,這場抗爭便會停止。 三個月後,她痊癒了。 本書前半段是攝影作品及簡短的配圖敘述,圖中有著突兀的[痛苦倒數xx天]字樣,後半段則是痛苦發生後,她述說給對方聽,及對方說出自己的故事,一場以痛苦為主角的輪流演出。 書頁左側是蘇菲,右側則是與她談話的對象,隨著時間一天一天增長,蘇菲的頁面文字部分顏色越來越淡,直到最後徹底失去文字,不再有訴說痛苦的慾望,與三十六位對談者的痛苦交流,讓她驅魔成功,與自我的抗爭終於結束。 書本是精裝的布面質感,書本側面為燙銀,書籍本身就是一份精緻的藝術品。 "就算我是痛苦的稚嫩生手,我也不會這樣告訴你。以前曾經發生一些插曲,但由於羞恥,我不會把這些事情說出來。把這些事變成故事,等於是誇大了這些事。有人可以對痛苦很有天份,而我並不是這樣的人。這點是不是因為我有一種漠不關心的機制、一種嘲諷的措施,我希望自己更痛苦,好讓這個世界終於變得真實,好去體會一種更尖銳的存在。不過我卻從來不曾處於純粹痛苦的狀態。我希望有一天,我能受痛苦的煎熬,能有所超越。我還未遇到我的故事。" 關於蘇菲卡爾: 法國當代藝術教母,作品大多以自身情感出發,攝影與文字並行,解構現代人所有的脆弱、親密感與自我認同,被譽為「將個人私密性推向藝術高度的操控大師」。 蘇菲卡爾將當代性縮小至個人情緒,心理層面越痛苦,她的創作靈感越豐沛。 「當代藝術對我而言是一種抽離的方式,病態或療癒的層面或許存在,但都只是一種催化劑。
極度疼痛
極度疼痛
蘇菲•卡爾
4.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