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克多・弗蘭克是心理學派「存在主義」中,一位特別的存在。
他出身猶太人家庭,在二戰期間遭遇到納粹的種族清洗,被關押至集中營。他的父親、母親、妻子、兄弟在戰爭期間,先後死於不同的集中營中,而他因為醫生的身份以及各種幸運,才得以撐到戰爭結束、倖免於難。
奠基於人生經驗,弗蘭克在戰後持續發展他對生命的觀點,也開創了有維也納第三心理治療學派之稱的意義治療法。
我當初對這本書有興趣,是因為弗蘭克同時身兼了精神科醫生以及集中營俘虜的身分,期待在這本書中看到弗蘭克透過歷經集中營苦難、戰後發現親人皆逝的過程,以自傳式的心路歷程引導出意義治療的面貌,但實際閱讀之後發現這本書其實不是那麼一回事。
關於集中營的部分,他的筆下口吻比起抒寫個人的內在心境變化,更多的是以略偏第三人稱的身分,回憶他當年遭遇的經歷,以及討論集中營中不同身分的人們所表現出的行為。是以我在閱畢之後雖然長了見識(原來集中營中的日子是這樣阿…),但又沒被滿足(我還想看到更多你的觀點阿!)。
弗蘭克在出書後,大概是收到大量和我一樣懵懵懂懂的讀者回饋,所以在後續版本的書中加入意義治療法的基本概念介紹。而我的心得大多也出自這個章節,以下分享兩段我比較印象深刻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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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偶爾會陷入這樣的迷惘:生命的意義到底是什麼?
在這樣的問句背後,我們假設了生命存在一個絕對的意義,也認為我們本身是無知的。
對於弗蘭克來說,生命意義的問題其實應該顛倒過來。人不應該去詢問,他才是被詢問的人,而我們必須藉著選擇「負責」的事物來答覆生命提出的疑問。
當我們做出選擇時,不只譜寫了自己生命的意義,同時也會賦予自己一個強健的內在能量。弗蘭克在集中營中,曾因過度信任醫生同業(但在集中營是管理員的身分),書稿遭到沒收。他自述他是透過想要再次完成他的書這個信念,幫助他撐過集中營的苦難。他同時也發現,那些還有任務等著他們完成的人,通常是集中營中最容易存活下來的人。
換句話說,生命的意義來自我們選擇承擔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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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個我們在低潮時也會拋出的問題是
「人生如此不公平,為什麼XXX可以怎樣怎樣,我這麼努力卻要不斷遇到衰事」
以上的內容你可以自由置入任何的投射對象、自己的特質及遭遇
弗蘭克在書中提到的「超越的意義」(The Supra-meaning)
我覺得彷彿就是為了回答這個問題
我一樣先以書中內容解釋,邀請你想想看
▍有一種猿類容易生病,因此必須時常打針,請問牠是否可以瞭解牠所受痛苦的意義呢?
牠想必不能瞭解吧,因為牠的腦中不存在理解這層「邏輯」關係的智能。
▍那麼我們人類呢?我們可以瞭解打針承受痛苦的意義嗎?
可以,只要找到了意義,人類可以承受任何的痛苦。
▍但對於那些不存在解答的人生痛苦呢?
透過這個比喻,是不是發現其實人類在智能上雖是高階一點的生物,但並不是全知全能。
在人類之上是否存在更高的層次,可以找到所有這類痛苦的答案呢?
也因此,奠基於超越在哲學上的存在,弗蘭克說:「我們並非忍受生命的無意義,而是要忍受我們不具備以有限的理性抓住生命的絕對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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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是圓的。在人生中,任何企圖窺探生命意義的舉動,就像在海面上遠眺大洋的另一邊一般,什麼也看不到。
只有持續前進,持續回應生命對你發起的挑戰,才有機會在某時某刻看到些什麼。
這樣的心態乍看消極,實則再積極不過,
而且能走得更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