邁可．桑德爾

博客來0010881907

成功的反思：混亂世局中，我們必須重新學習的一堂課

Michael J. Sandel

【才德至上，真的能促進階級流動？】
當你聽到別人說自己是台大，他在你心裡的地位會突然拉高嗎？如果你面試的人最高學歷是國中畢業，你是否會直接放在一旁看都不看，甚至嗤之以鼻？
在這個功績主義的社會，有許多大家心照不宣的規則，讀完這本書，讓我更了解世上的運作法則。

■ 「績效主義（才德至上），讓人傲慢和屈辱」
才德至上指人的成績、績效，功勳表現，是個人能力與努力的成果。

因此「成功」的人，被認定為努力或聰明，眾人給予肯定與讚賞眼光，養成他們「傲慢」的心理，而不成功的人，被認為不努力不上進，眾人鄙視輕視，讓他們感到屈辱。

只看「功績才德」是社會趨勢，因為有才德之人能提升工作效率，而這樣的選才方式，也較公平，因忽略人種族群與性別等條件。
然而，成功的人，真的全靠自己努力嗎？

每個人的社會資本不同，求學過程中，有錢補習、能不為其他外物所分心，較容易考高分。而環境也影響成功的標準，在台灣，太大資工和哲學，兩者都會讓人「啊」，但聲調截然不同。

學歷至上，讓人汲汲營營上頂大讀研，甚至留學。台灣希望「適性揚才」，降低考試的比率，增加競賽、實作等等其他面向的比率，但在仍以學歷為上的台灣，是否會讓貧富差距更大？（補教界開設許多小論文競賽寫法或其他甄試課程，沒錢補習，是否成為劣勢？）

■ 新教「天助自助者」
這是整本書我覺得最有趣的地方！
如果神全知全能，那「神愛世人」才是真理，但大家都知道「贖罪卷」，教會牟利，讓「祝福與保佑」開始有分別心，喀爾文教「預選說」則主張是否會得救早已預定，如果越努力工作賺錢，越有可能得救，這是加速資本主義的原因之一，其核心理念「天助自助者」，也是「功績主義」社會的想法。

■ 才德至上的解法
作者提出一個有趣的解方，能讓向上流動更順利。
頂尖學校進行二階篩選，初階是設分數，刷掉未達此分數的人，二階是在通過的人之中，用抽籤的方式隨機篩選。
因為只要達到那個分數就代表有一定能力，因此這個分數需仔細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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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內文之前，一定要先看朱敬一院士的推薦序，邏輯清晰且有架構的理出整本書的框架與重點，若直接讀內文，會陷入許多分支和文字的泥淖，抓不住作者的論述方向。

有很多值得思考的地方，如果可以，請直接閱讀這本書。

成功的反思

— The Book in 3 Sentences —
1. 討論才德至上制對社會價值觀產生什麼影響
2. 討論民粹反撲等現象和才徳至上的關聯
3. 迷霧社會中的火把

— 摘與碎念 —
「操之在己」這種觀念盛行在現在的社會中，就如同書中說的，當人們認為成功完全靠努力與才能來達到，反而讓個人責任過度被強調。成功的人覺得成功是自己掙來的，有意無意間變得驕傲。弱勢者痛苦煎熬，因為一切都被歸因於個人，成功出自於個人，失敗亦然。但真的是這樣嗎？明明家庭、社會制度、時代看重的能力等各種因素對一個人成功與否的影響力，絕不亞於個人的努力與才能，但大多數人，或是說現代社會，卻直覺性地只考慮到了最表面的，一眼可見的，忘了背景還有很多因素在運作。
其實運氣必定是對一個人有所影響，也許我們不需要去否決它，跌倒時它可以做我們的墊背，成功時它提醒我們要謙卑。

📌 除了臨床症狀，心理學家發現這一代大學生還有一個更幽微的創傷，一種「隱性完美主義傳染病」。長年焦慮拼搏讓年輕人自我價值感低落，仰賴成就餵養，並容易受到家長、老師和招生委員的嚴苛評價影響，更難逃自我評價。「在一個人的用處與價值尤其表現、地位與形象定義的世界裡，不切實際的理想自我不僅直得嚮往，甚至變得必要」。 P.268

第六章的這段是對現在的我來說最有共鳴的一段，自己在某種程度上，不知道怎麼停下來。看到這段，如同看到自己。

📌我們的世界終有一天會尊敬清潔工人。因為追根究底，社會要生存下去，收垃圾的人就和醫師一樣重要。他不收垃圾，疾病便會四處蔓延。所有工作都有尊嚴。 —— 馬丁路德金恩

工作尊嚴是重要的，沒有人不希望被認可，但勞動階級和高薪專業階級間的裂縫卻是越來越大，儘管我沒能力清楚表達，但總能在不管是親身體會、社會新聞，或是書本中看到這樣的現象。勞動者對共善的貢獻依然，但尊嚴卻減少了。
才德至上，也許立意良善，為促進向上流動，但不得不說其實造成了很多問題，何況向上流動說也只帶來少數鹹魚翻身的故事。既得利益者雙眼被蒙蔽，看不見裂縫正在擴大，看不見現實層面與心理層面不同的需求。
也難怪社會感覺是越來越分裂，感覺問題是越來越大，難怪會有躺平主義的興起。

— 總結 —
這本書十分完整的介紹的才德思想的歷史，如何變成主流，以及它對社會造成的影響和帶來的問題，最後也討論了幾種可能的解決方法，以及我們應該追求的目標——休戚與共。
有可能是因為自己太少看這類的書，讀起來蠻吃力的，也很清楚自己沒有吸收多少書本裡的東西進到腦到，可能要再讀個兩三次，才會變成自己的東西。但這本書真的蠻值得看的，可以得到很多平常不太會接觸到的觀念。不深讀也沒關係，不想了解太多才德思想的歷史想直接看重點的可以直接跳到五到七章，我覺得這幾章是比較生活化的章節。

一本讓我們把社會看的更清楚的書

#成功的反思

思考一個社會是否公正，可以問自己幾個問題：

若你不曉得自己會生在有錢或貧窮的家庭，你會選擇什麼樣的社會？

若你事先知道自己會生在有錢或貧窮的家庭，你會選擇什麼樣的社會？

「只要循規蹈矩努力工作，一個人爬多高只由才能決定」——你真的先信這句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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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在思考理科太太販賣他的諮商筆記，我究竟怎麼思考？

我整理出我有的兩個困惑：
一是我們不知道內容為何時，民眾真正生氣的點是什麼？

二是一個無相關學歷的人，難道不能跨界工作嗎？

與學經歷有關的議題，正是我拿起《成功的反思》的起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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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邁可。桑德爾 提到新教的產生，是對天主教販賣贖罪卷而起。馬丁路德認為救贖完全取決於神的恩典，不受任何博神的青睞左右，揀選是上帝的恩賜，人完全無法靠自己爭得。

但教徒卻因對死後是否被神選中，誰又會被定罪而焦慮不已，產生了一套極端的工作理論觀——既然每的人活在世上，神都會招喚他從事某項行業，那麼埋首天職就是救贖的徵兆。在這樣的觀點下，工作不是為了享受財富，而是榮耀神，因此為了奢豪消費而工作就是一種腐敗的行為。這種結合辛勞工作、少消費、重紀律的工作觀導致個人財富大量累積，進而促成資本主義，還催生了自助及「人要為自己命運負責」的道德關。這套理論讓人汲汲營營，從而累積大量財富，卻也讓人覺得自己的成就是自己努力而來的，他人的貧窮代表著懶惰。如今社會不斷強調我們要打造公平的才德社會，讓社會地位只取決於努力與才能，恰如過去新教的工作理論，「制度只獎勵才能與努力」的想法讓贏家認為成功是自己爭得的，瞧不起不比他們幸運的人。

在過去40年才德制菁英將成敗與能否取得大專文憑緊緊連在一起，等於隱約責備沒有大專學歷的人，暗示他們在全球化經濟體制遭遇困難是咎由自取，同時卸除自己的責任，不必為那些造成大專文憑擁有薪資溢籌效應的經濟政策負責。

其次當這些菁英告訴勞工問題出在他們教育程度不夠時，等於將成敗道德化，不自覺地抬高文憑主義，隱隱歧視學歷不好的人。

如今共善大多從經濟的角度來理解，不再重視培養人民之間的連結與共感，而是以國內生產毛額來衡量，已滿足消費者喜好為依據，結果就是公共論述變得貧瘠與狹隘。

我們想想，擁有或缺少某些才能真的是自身的因素嗎？

如果不是，那就很難理解，那些由於才能正巧被市場化社會看重，而向上流動的人為何比同樣努力，但才能稍嫌不足的人配更多報償？

對理科太太事件的兩個困惑，可能要更多理解整件事與背景才好討論（但事實是我對此事興致缺缺），但我在看完成功的反思後，我發現我對於個人是否有專業學歷的看法，確實深受才德至上主義影響。不否認心底有一絲覺得理科太太的高學歷與他的專業形象，深受我的喜愛。於是對他是否有受過專業訓練、知道諮商倫理的部分，沒有認真看待。

寫到這，也許我對此事興致缺缺的真正原因，正是因為我既覺得諮商的專業很重要，又挺喜歡理科太太，而想到他如此輕舉的行動，顯示出才能與道德的無關性，這樣的想法令我痛苦，所以才興致缺缺，我現在感覺有點丟臉。

謝謝《成功的反思》，讓我發現我有這麼一面。

最後，社會看重我們的才能是我們好運，不是必然。

#先覺出版社 

精彩！

《成功的反思》講的是「才德制的缺失」，英文原名是 _The Tyranny of Merit_ 才德的暴政，是在檢討這半世紀以來，逐漸形成的功績社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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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面與我們最相關的就是升學體制，事實上，美國近 20 年受中國人大舉入侵的影響（這個我自己推測的），曼哈頓的高薪（鐘點可上 1000USD/hr）家教／補教業興起，這本書主要是在檢討升學主義的，所以以後如果有人說美國不重學歷，我們就知道這個人對世界的認知有問題XD（每次看到這種論調就很煩，這些人到底知不知道多倫多現在有補習街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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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人依才智在教育體制中分流，並在畢業後得到相應的工作，人們依自己努力在社會中得到應得的報酬。
這段敘述看起來很合理，然而仔細思考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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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智」（smart, clever, acdemical intellegent ...）為社會所創造的價值，就代表著此人應得的薪資嗎？書中舉了《絕命毒師》主角身兼高中老師及製毒者的雙重身份得到了懸殊報償為例，高中老師創造的價值，遠低於毒販對社會的貢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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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才能真的代表我所投注的努力嗎？這點在《正義》中也有提過，「生在我的才能（這個基因樂透彩）受重視或不受重視的社會裡，因而拿到這樣的薪資，是我的功勞或我的錯嗎？」若麥可喬丹生在台灣的貧困家庭，他也沒辦法靠打籃球打到千萬美金的收入，這是他的錯嗎？文藝復興時代的壁畫天才成立工作坊可以年收入是一般人的百倍，生在現今設會大概也只能領兩萬八畫大圖輸出，這是他的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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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世襲社會，你的不出世可能只是因為你血統差，你高人一等也只是因為你生在好家庭，在這樣的世界，生得好的人不覺得這是自己的功勞，也不認為生得差的人就必然比自己差，大家知道那只是籤運差。但在功績社會裡，菁英份子覺得自己是贏家，容易輕視輸家，連那些落隊的人都容易覺得自己沒用，這就是「才德暴政」的陰暗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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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看法說服了我：當所有人都認同「靠自己努力就能過得好」的同時，我們也連帶認同了「過不好的人肯定是自己不努力」，進而產生了輕視中低階層的風氣，甚而那些落隊的人自己都輕視了自己。全球化讓沒有大專學歷的人失去了體面的工作（都外移到亞洲便宜勞力），也失去可以體面生活的信心，行之有年之後就造成積怨的反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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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中剖析了這樣的現象，並未提出解決辦法，但有登高一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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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應追求共善的社會，思考如何恢復工作的尊嚴，即使位居才德智制高點，沒有人能脫離眾人存在，能得到那樣的學歷、經歷，並不是靠自己，而是靠父母給予無後顧之憂的環境、社會給你發揮的舞台，你的才能正好被世界接納，才有如今看起來很有成就的你。我們的社會不該變成贏者全拿的零和遊戲，讓贏家父母害怕失去社經地位而對子女採高干涉的直升機式教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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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極化的社會，產生看輕自己的低社經青少年，失去人生希望；以及沒有正常青春、解決問題能力低落的高社經青少年（逐漸像亞洲靠攏？），這些都是因為社會越來越極化而產生的負面連帶效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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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台灣人，階級再製中家長看重的一環的我，這本書看著看著其實滿心有戚戚的。除了教育、升學體制的主題，更希望自己能多多提醒自己，我站在這個位置靠的不是我自己，人不管盡多少努力，都依然受惠於社會，保持用謙虛感恩的觀點看世界是一種需要追求的修養啊。

生在不欣賞你特值的時代，是你的錯或是時代的錯？或者其他？

船在海上遇到暴風雨，船員就追究是誰得罪了上帝。
——你以為這種看法已經是古時候的思想了嗎？

它可能正是現代「努力就會成功」這種功績主義的起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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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書建議我們解決方法，有些書讓我們認識不同的想法，有些書的想法和我們原先想法類似，但是可能沒辦法很完整或有條理地說明自己為什麼有這樣的想法，以及這樣的想法如何站得住腳。

《成功的反思》便是這樣讓我的想法更具體成形的一本書，除了用更有說服力的推論和結果來說明這個流行文化（或心態）的問題，更把它和我從未想過的神學做連結，帶來許多有趣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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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書將meritocracy翻成「才德制」，我覺得跟書中提到的「道德」容易讓人混淆，所以皆以另一個普遍翻譯「功績主義」取代。又可理解為：菁英制度、唯才主義）


❚ 公平了也不會理想

「功績主義」最大的問題是：贏家傲慢與輸家羞辱。

人一生下來就是不同的，而那些成功的人，在功績主義的體制下，很難看見命運的偶然性——也就是自己的幸運。


功績主義讓我們相信「贏家」會這麼做是因為他們更努力，得到這些結果是理所當然的，重點是他們也確實很努力（甚至很辛苦），所以他們也覺得自己配得。

擁有優勢的人可能在這過程中害怕被質疑沒資格而想盡辦法證明自己，或根本沒選擇地被逼著前進，擔心被看見自己的不足，總是帶著焦慮，甚至背負創傷。這麼努力的他們，該如何覺得自己得到的一切不是自己努力而應得的？

應得的心態卻容易讓贏家產生傲慢：我這麼努力才得到這些，你夠努力嗎？

而輸家之所以屈辱，是他們也默默接受了功績主義的假設，覺得真的是自己不夠努力，才沒辦法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成為自己想成為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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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有沒有成功難道真是「夠不夠努力」能夠完全決定的嗎？

即使沒有貴族制，這個社會上的成功還是受到許多因素影響：智商、家庭、天賦、機運、時代…有些人的才能就是比較受這個時代的青睞，或是剛好跟這個社會的需求更相符，才得以脫穎而出。

最容易忽略的或許是，連「願意努力」和「有努力的動力」這件事情，可能都不是個人能夠決定的。


很多時候，能成為贏家，不能不感謝自己擁有的幸運。

配得的心理，讓「贏家」少了同理心與謙卑，也就不認為自己應該為「輸家」多做點什麼，覺得「我好」是應該的，因為我夠努力；你不夠努力，又哪裡值得我去追求我們「共好」？


❚ 被過度強調的「個人責任」

我不認同100%當責的概念。

當責可能讓人有掌控感，覺得有力量，覺得被賦權，也就是《成功的反思》裡提到的人的「能動性」。
但當責也讓我們在面對非自己能掌控的狀況時、急切想改變一切卻無能為力時，特別焦慮與無助。


我支持積極面對可掌控的因素，卻也同樣相信以謙卑、開放來面對不定因素與無法掌控的範圍，才是更平衡的。


真的可以感覺100%靠自己的努力和負責成功的人，真的很幸運，因為有太多我們不可控的因素在影響著結果。

有些人會說：不要找藉口，誰都有機會成功，而且這個世界上誰不辛苦？
但每個人都辛苦，不表示一個人透過辛苦而得的成功就特別應得，因為那可能真的不是單靠辛苦而來的。


相信自己有權可以改變會帶來力量，但總是太相信努力就會有相應成果的人，可能也會在有其他因素介入時感到不安與無措，讓自己過度用力、過度追逐，渴望操縱與掌控。

而相信有些事不在我們的掌控之中，不是說我們可以任意埋怨不公平的世界、撇清自己的責任，而是我們有能力與空間，去以不同方式擁抱生命之流的各種可能性。


❚ 處方箋

作者在《成功的反思》裡沒有提到太多關於功績主義的具體解法，有提到大學的「門檻+抽籤制」和公民的對話，但這些對個人讀者而言都是比較難施力的。（覺得行動方案太少、太遙遠，所以少了一顆星）


我想很多人不想面對這個議題的其中一個原因是，我們不想思考這個問題：
如果我們得到的成果並不因為我們的努力而應得，那我們為什麼要努力？
我們也擔心，如果大家都這麼想，這個世界會不會變得很懶惰、很可怕？


也許，我還沒有個最好的解釋；但我很喜歡《上流教養》中提到的概念：能努力、願上進，生產即是獎勵與收穫。

如果我們真相信努力與上進本身是好的，那麼付諸行動的同時，我們也早已得到了報償。

努力而來的成功就是應得的嗎？

因為「正義」而認識邁可桑德爾的我，一直對他其他的作品很有興趣，我也終於讀完了The Tyranny of Merit，中譯「成功的反思」。不可置否的是，書裡的論點很好，但是舉的例子都是西方社會，我單看英文版讓頭異常的痛。

現代社會中，我們常常失去聆聽別人的能力並出現對立，而對立常建立在階級和財富的差距之上，在這本書裡，作者認為菁英才德思想是背後的始作俑者。從相信階級流動到盲從菁英階級，這本書讓讀者以不同的角度來檢視過去自己對於菁英才德思想的看法。

雖然華人社會裡總是相信努力就會出頭天，但是在現代社會的發展之下，大翻身的機率似乎已越來越少。在我的交友圈中可能有太多背景好又太優秀的人，讓我不得不同意書中提出的論點。比起身處於巨大的同溫層，讓我思考最久的問題大概是「文憑至上」這個問題，隨著大學文憑(在亞州)的普及，這真的是判斷一個人能力的最好方式嗎?

可能因為問題的答案並非絕對，這也讓我很喜歡邁可桑德爾的書，因為每次在閱讀的過程中都是一場思想的碰撞，不管最後贊同與否，這絕對是本有趣的哲學書。

究竟何謂成功呢

「才德至上」一詞無論你是否熟悉，我們大多數都已經浸泡在裡頭許久，最標準型態、耳熟能詳的，便是文憑主義的基本影響。長輩期許、甚至自己拼力考到高等學位，理由多半為了能在出社會後找個職稱漂亮的工作，擁有晉升資格。

於此先打個岔，已熟讀多部成功人士自傳的你，應該冒出疑問了，因為這些成功者，幾乎不是站在高學歷階梯上啟程的，但你要說文憑沒有力量，當一位成功者有餘裕後，仍舊想方設法補上過去的缺憾，一張好看的學識履歷，似乎還是存在能量。

我們再進入一個命題，是命運操之在己，成功全憑靠努力這個說法，乍看合情合理，實則已衍生社會失衡的危機。

如果我們一昧地將成功看成純屬自己的功勞，會導致菁英傲慢，有如貧富兩端現象，佼者缺乏同理心，而低落者喪失尊嚴，明明來到民主時代，狀態卻有如回到舊古時期。

但難道努力不對嗎？若一個人擁有巨大的成就，卻從不需要努力，也不具備才能，那才叫做不公平吧？

讀《成功的反思》其實很煎熬，因為我們已經習慣顧好自己，頂多再擴及身邊友人，也都希望透過努力拼搏達到優秀成績，但閱讀本書時，較佳的方式是先抽離自身，要有一個綜觀世界的視角，一如思辨的方式，便是我們必須同時站在不同角度，去感受、提出質問。

定點雖以美國為主，但現象往往是全球化的。
消費主義被狠狠托高，同樣是道德偏頗的一大危機，有意無意地奪走生產者的價值，可笑的是，每個人明明都同樣具備兩個角色，我們生產，也消費，但當此刻、那時，擔任其中一個立場時，往往大放厥詞，失去立場對換的關懷。

機會平等沒有不好，甚至是閃耀得教人飛蛾撲火也甘願，然而驕矜導致迷失。神諭、迷信什麼都好，當越是成功，就得想盡辦法削減自身銳氣，社會與人民環環相扣，對所有職業抱持尊重，不為什麼，因為人從來無法獨自存活，每一刻碰觸、看見、聽見、嗅見、都來自有人的付出。


你認同命運操之在己嗎？

📍此書提到一個問題，大家可以先思考一下

Q：只要努力就有機會成功的社會，真的實現了平等與正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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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下我覺得：這不是廢話嗎？

有努力就有收穫，比起想不勞而獲的人一定會更成功、優秀，這是小學生都懂得道理吧！

🍀

📍可作者不這麼認為

「才德至上」人人都覺得這是公平，但真的是只靠「才德」嗎？

其實還有家庭背景、經濟條件

ex：讓小孩補習、捐款給學校，所以更有機會獲取入學資格

🍀

「命運掌握在自己手中」、「只要去試就會成功」，這想法既能激勵人心，也能讓人寒心

雖然褒獎贏家，卻也間接詆毀輸家

找不到工作的人很難擺脫這樣一個令人喪氣的想法，難道失敗是個人問題，自己就是缺乏才能，因而無法成功嗎？

🍀

📍書中還提到一個問題

眼前有兩個社會，你會選哪一個？

1.古代世襲制度的社會
2.現代才德至上的社會

🔸在第一個世襲制度中，假如你失敗了

你可以說：因為自己出生不好，所以贏不了那些出生就是貴族的人，因此勢必低人一等

🔸在現代才德至上的社會，假如你失敗，就是真的輸了

你會覺得，明明我和朋友都是同學校畢業的，為什麼現在差那麼多？

難道真的是我不如人？在這情況下更會讓人失意吧

🍀

📍因此產生「不正義政治」

反抗不正義是對外的，是抗議制度有弊端，贏家是靠不正當手段和操弄得以上位

從而導致「民粹主義」的崛起

這也是近年政治口號很常提到，與民眾一起、庶民口號

讓大家覺得自己是和民眾站在同一陣線，會帶領民眾反抗制度的不公

🍀🍀🍀🍀

📍最後我的心得是

不管你努力會不會成功，但你若不努力就一定不會成功，就算你是富二代也只是一個好看的傀儡

如果你已經成功了，還是要保持謙卑的心
因為成功不只是自己的努力，還有家人、朋友、貴人，在他們無形或有形的幫助下讓你更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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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的反思
《作者 》： Michael J. Sandel
《譯者 》： 賴盈滿
《出版社》： 先覺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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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習 #終身學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