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優遠

博客來0010912808

不平等的樣貌：新加坡繁榮神話背後，社會底層的悲歌

Teo You Yenn

作者是張優遠是一位女性，是一位社會學家，也是新加坡人的身分撰寫，她所關注的是：了解低收入者的日常生活，相對她的社經地位，把自己放入這項研究當中，她深深感受到何謂「正常的」新加坡模式，她也觀察到不僅是階級不平等，生活的樣貌也不盡相同，以及它影響未來學業、就業的表現，更別說有選擇的權力的人（中產階級）限制無法選擇的人（低收入者）的選項。她花了三年時間(2013-2016)主要拜訪兩處建屋發展局的租賃組屋社區。主要集中了解有孩子的家庭，她對不同世代流動或缺乏流動的情況感興趣。

台灣人對新加坡的印象是富裕、國際化、雙語、多元族群融合，整潔嚴謹等正面的評價，近年因地緣政治影響，新加坡更是亞洲國家移民之地首選。

本書一上市就引起廣泛討論，它榮獲當年最暢銷的非小說類書籍，11個月內銷售2萬冊，同時不平等和《不平等的樣貌》都被列入年度大事。之前上映的電影《小孩不笨》、《瘋狂亞洲富豪》都能看見新加坡的樣貌。

「正常」的新加坡模式有五步驟： 求學/工作/購屋/結婚/生子

作者特別在第六章「有差異的應得」中提到，身在富裕城市中的窮人（那些人），不符合「理想家庭」的樣貌就必須付出代價：惡劣的住房條件、家庭環境不完善、學業落後，無法提升收入等，他們因此缺乏幸福感與保障。

若想在新加坡過好生活，前提是透過組織家庭獲取各種公共資源，包括住房、醫療保健和退休制度等，都是透過中央公積金強制存款機制進行，並且持續就業且待在核心家庭裡。

新加坡的貧窮和不平等是真實存在的問題，政府默許（？）鼓勵和服務差異化的市場，不同的社會地位可以有不同的待遇，作者大聲呼籲政府相關單位制定政策能消弭階級間的不平等。

作者要我們試著了解，建屋發展局的租賃組屋和社區為何那麼不受歡迎？難道只因為垃圾問題、惱人的氣味，還是不停巡邏的警車的不信任感？抑或是對低收入者的偏見、繁瑣的程序、制度的為難讓他們別無選擇？

在這座人均所得於世界名列前茅的城市，新加坡政府沒有設定貧窮線標準，也沒有設立最低薪資。作者認為，不要把不平等現象孤立為低薪或教育問題，低收入的家庭不是做了錯誤的決定，而是選項太少。

如果按照「規範」生活，你會得到政府提供的最大利益，如果你是沒有職業收入、離婚的單親媽媽、不婚的單身者、同性戀，相形之下，你會覺得那些「立意良善」的福利是看得到吃不到。作者認為，不平等侵蝕社會的凝聚力，是迫切需要解決的問題，首要之務是接受新加坡存在高度不平等，並虛心向其他國家（瑞典）學習。

這本書平衡報導眾人心中富裕美好的新加坡，我甚至更珍惜台灣的人情味和居住、求學環境。同時，我也看見低收入的普遍現象，超出可負擔的消費，無法滿足下一代的教育需求，不能讓自己生病的窘境，那是需要有意識的學習才有機會翻轉階級。而低收入者該不該擁有尊嚴和享受平等的社會福利制度是無庸置疑的，身而為人的價值不應該和經濟生產力畫上等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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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新加坡「居者有其屋」的政策之下，新加坡國民的居住權看似受到保障，但是，對於某些人來說，他們其實想搬出租賃組屋，擁有能力購買自己的組屋才是最大的夢想。《不平等的樣貌》一書，就是作者歷時三年，深入走訪這些居住在租賃組屋裡的居民，了解這些低收入者在各方面的處境。

比起單刀直入地探討貧窮這個話題，作者在這本書裡位讀者帶來了一個更廣泛的層面：是什麼導致新加坡社會上的不平等。書中除了揭露新加坡較不為人知的一面，同時也希望更多人，尤其是當地人，可以正視這個話題，比起只看見新加坡的繁榮與崛起，也不能忽視社會上較為弱勢的這一群人。

《不平等的樣貌》以新加坡唯才是用的制度開始探討起，也讓我想起之前分享過的《成功的反思》。在唯才是用的的制度下，我們通常會認為個人可以藉著自己的能力向上流動，但是我們卻很少提及，在這個標榜公平競爭的制度之下，競爭必然會帶來學歷、專業和收入等層面的不平等。對於像作者這樣擁有高度專業的人，新加坡這樣城市充滿了無限的可能，但是對於低收入者來說，新加坡卻是一個移動範圍有限的城市，很難找到立足點。

除了討論唯才是用制度對於不平等的影響，作者在書裡也提及了各式低受入戶者的生活樣貌，像是

>>物質生活：幾乎每戶作者走訪的低收入戶者都擁有簇新的電視螢幕，雖然有些是社會團體捐贈，但不少是採訪者藉由分期付款購買，顯示不同的價值觀與生活方式；
>>政府與社會援助：即使有政府機構與社工的援助，但是申請與定期複查資格的手續繁雜，讓許多低收入戶者望之卻步，而且社工的態度也會大幅影響申請的意願等。

對於一個非本地人來說，我們很可能只知道新加坡的組屋制度(所謂的HBD)，但卻很少知道組屋也有分租賃與購買兩種，而其中的差別更少為人知，更別提書中提到的種種不平等。作者以社會學的角度出發並以民族誌的方式書寫，讓讀者能以簡白的文字與實際情況來看到新加坡社會的不平等，即使易讀度不是很低，但是對於相關議題有興趣的讀者應該可以很享受，同時也激發不同的思考與辯論。

最讓我印象深刻的一段是，當作者將研究結果分享給大眾時，有些新加坡人便覺得不以為意，因為他們年輕時也經歷過不優渥的生活，而在公共廁所沖冷水澡好像也不是那麼不平等，但他們忽略的是，這些經歷可能是有些家庭長期以來面對的現狀，同時這兩個發言也顯示了有些當地人還是不願意接受不平等現狀的事實，讓整本書讀來有些許矛盾和難過。

過去在新加坡住過半年的我，其實一直很喜歡這個國家，但就像多數的外地人一樣，我看見的都是新加坡光線亮麗的一面，較難看到新加坡社會較為底層的生活，而這本書意外地帶給我新加坡較為真實的一面。推薦這本書給對社會學研究、亞洲不平等議題的討論、和新加坡發展有興趣的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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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人深思何謂平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