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特妮．凱瑟

博客來0010844305

操弄【劍橋分析事件大揭祕】：幫川普當選、讓英國脫歐，看大數據、Facebook 如何洩露你的個資來操弄你的選擇？

Brittany Kaiser

老實說本來對這本書很期待的，一方面是因為在大數據愈發興盛的今日，劍橋分析實在太常被提及，但還不曾仔細去了解這件事情，另外一方面則是因為稍微有關注去年美國大選，對於美國人為何如此痛恨五年前川普當選這件事也有些興趣。因為沒有看過關於作者的專訪，以及相關節目或戲劇，所以以下感想全部都是出自於書，評論部分提到的書本內容，雖然加了不少書籤，不過還是等有時間的時候再把那些段落補上吧。

 　　先講優點，作者在這本書中，很明確地表達了大數據如果被惡意使用，會造成多大的殺傷力，尤其在武漢肺炎爆發以來，中國對臺灣乃至於全世界的認知作戰逐漸浮出檯面，而背後的手段與策略，與劍橋分析所做之事相差無幾，甚至更加駭人。我原本以為，這類攻擊目的在於說服人相信錯誤資訊，但其實當錯誤資訊造成閱聽眾的不信任感增加，進而在民眾之中造成混亂，便已達成目的，若能產生對立和衝突，更是大大的成功。如同劍橋分析老闆所言：「我們相信改變人的是人，而不是訊息」，為此最有效的手段便是「訴諸情緒的垃圾廣告煽動恐懼，或是給予人們虛假的希望」，如此便能創造條件，這個條件「必須迫使他們更有可能去做你想讓他們做的事」。在如今大數據時代，若不謹慎保護自己的資訊，便是讓有心人士（不管是商業巨頭還是政治家）有機可趁，將自己的選擇權利拱手讓人，即便表面上看起來選擇權還是在自己手中，但其實已經被限制所能做的選擇，進而成為被人操縱的木偶。這本書很明確地指出了這樣的危機。

 　　即便如此，這本書所陳述有關劍橋分析事件的事實部分卻缺乏說服力。原因有二：作者無法清楚劃分吹哨人的自己與補償者的自己，以及許多事件其實並未塵埃落定卻已經武斷地臆測其真相。首先，作者將自己之所以當吹哨人與補償自己所犯的錯連結在一起，雖然兩者之間確實有所關聯，但是過度強調吹哨者的道德高位，讓作者覺得似乎可以理所當然地主張是因為自己家庭需要錢、認為大數據可用於公益事業、是受到老闆蠱惑，所以才會「迷失」於劍橋分析這份工作當中。當然，作者並不是沒有說到自己也沉醉在那樣的生活方式、有點忘乎所以，所以才「犯錯」，但比重上很少。整體而言，她在書中就是把自己塑造成一個誤入歧途的年輕人，她不是忘記自己的理想（一直穿插自己還記得在哪裡的公益活動、某律師的憧憬等等，好像怕讀者忘記她的人設），只是被現實蒙蔽，因為她需要錢，因為她相信這只是過渡期，因為老闆欺哄她，所以才沒看見自己做的事情是多麼荒謬和嚴重，也因為如此自己現在做的補償行為才有多堅定的道德立場。吹哨人需要勇氣沒錯，這點必須肯定，但未必每個吹哨人都真的是良心發現，書中暗指另一個吹哨人就是這樣，是利益分配不均所以挾怨報復，那作者自己呢？而且這樣的指控，會不會又是一種間接自我烘托的手法呢？書中作者的自述，有種刻意營造落差感的意圖，但我反而覺得這降低了內容的可信度。

 　　其次，書中在事情尚未塵埃落定之前，卻試圖營造結局已經底定的樣貌。例如，對川普的指控，書中一再強調川普的違法行為必然會使其在卸任後立刻入監，又在講述川普與其「違法」競選行為時，用了許多可能、大概的說法，但卻又在這些未能定論的推測上，予以強烈、肯定、不疑有他的批判。在講述對於劍橋分析事件的揭秘時，也是同樣的表達方式，而且明明後來有人協助作者整理手上的資料（檔案、信件），釐清作者自稱被蒙蔽那段期間的事情發展，但為什麼在關鍵重點處（尤其是是否持有、使用違法取得資料的部分）卻還是讓人有種只是在臆測的感覺？除了澄清英國記者對作者的報導不是真的和劍橋分析被釣餌調查時的部分語氣十分肯定以外，其他的部分真的欠缺說服力，而原因可能與事件尚未蓋棺論定有關，但是整本書呈現出對於川普、劍橋分析的指控卻是極為肯定，讓人無法信服，或是覺得有種先畫靶再射箭的感覺，而那個靶就是極右派保守分子，有種因為這些人是極右派所以就是有罪的感覺。而作者為了塑造自身思想衝突、轉變、落差的部分，更是削弱了其對於保守派批評的客觀性。 

　　綜上所述，本書作為非虛構寫作，卻似乎過於傾向作者主觀感受而失卻客觀性，因此反而影響讀者，導致對本書欲討論的大數據、資料外洩等相關議題失焦。我認為這本書藉由當事人的親身經歷，確實有將這些議題的重要性呈現出來，有其價值，雖然我前面寫了很多對這本書的批評，好像否定了這本書的價值。但我認為，就是因為這些議題極為重要，所以如何講述也非常重要，而這是這本書沒有做到的部分。此外，川普當選作為用來吸引讀者目光的個案非常有效，但就我來看，在整個事件當中最需要負責的臉書卻似乎沒有受到同等程度的關注與批判（不是沒有，但我認為作者談論的比重與臉書所應負的責任並不相稱）。而且現實世界的發展而言，也是如此。雖然已經超出本書的範圍了，但我認為就目前的情況來看，臉書從這次事件中學到的教訓是：這些數據與其讓別人來用，不如我自己來用吧；與其讓別人在臉書上操控輿論，不如我自己來審查（但也就是操縱）吧。因此，我認為劍橋分析事件並沒有真的讓臉書受到該有的批判。先說到這裡吧，因為感覺再說下去我就會想說「都如此明顯暗示俄國的涉入了，怎麼沒提到另外一個國家呢？果然是民主黨啊（欸」之類超出本書範圍的指控了，還是等看完《大熊貓的利爪》再說吧。以上。

　　最後還是補上這一段好了。上面對於作者的批判，都只是根據她在書中所寫的內容，換言之，只是針對她所呈現的一個面向。如果她真的如她所說的，致力於所謂的「補償」行為，推動對於社群平臺在用戶資訊上的監督、規範與限制相關之立法，那她就不只是單純地塑造一個「浪子回頭」的故事，而是真正的迷途知返。雖然這就不是僅憑這本書上就能夠論證的，但我姑且還是註記在這邊吧。

操弄【劍橋分析事件大揭祕】：幫川普當選、讓英國脫歐，看大數據、Facebook 如何洩露你的個資來操弄你的選擇？

所有書評

悲劇女主角性格的勇敢吹哨人（到底在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