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夫根尼．薩米爾欽

博客來0010990148

我們（原作問世一百週年新版）

Yevgeny Zamyatin

—摘要

在大一統王國的統治下，所有人民都是幸福的，因為所有事物都在造福主的控制之下有了邏輯跟組織，整個世界就如同一個完美無瑕的圓。透過該國一名數學家的記事，讀者將能一窺這個社會的完整面貌、其居民的生活型態及思想，並從其寫作風格瞭解反烏托邦文學。

—心得

「我們融合成一個有百萬隻手的統一的身軀，在守時戒律表規定的同一秒鐘，把飯勺送進嘴裡。」

烏托邦所代表著的，是人們所追求的幸福或是美好的代名詞。說到烏托邦，有讀過類似故事脈絡的人應該都能夠大致浮現出其輪廓，這個名詞雖不會直接在故事裡明講，但其所指的通常是一個有清楚秩序且強調整體和諧的社會。這些所謂「理想」的社會往往來自於人們的想像，也因此孕育出許多包含類似元素的文學作品。

其中一類使用反面的手法，意圖凸顯出烏托邦的不切實際及矛盾，強調個人自我及自由的價值觀，即為反烏托邦文學，其中著名的反烏托邦三部曲，被視為替此類文學定調的重要著作，《我們》正是其中之一。

作者藉由理想國裡一位數學家的記事錄向讀者揭露其所身處社會的制度、型態、模式，雖然這個虛構社會的整體細節有待讀者一步步的閱讀才能有所了解，但從第一篇記事就能感覺的到這個虛構國度的特別之處，隨著情節深入心中的怪異感會逐漸加深。

從數學家的紀錄可以發現這個眾國民所稱頌的「完美」世界其實存在許多在我們眼裡非常不合理的制度以及不人道的手段，尤其諷刺的是，執行這些政策的目的就是為了維持這個強調團體一致、整體和諧的社會。

讓我印象深刻的部分是作者將數學元素融入到這個虛構社會的每一個角落，讓這個世界裡的每一件事物都像是數學運算一樣有著既定的邏輯模式，就好像每個問題都有標準答案一樣。

一開始聽起來好像很棒，但對這個社會有更深入的認識之後會開始排斥且感覺越加強烈，當看到最強調個人意識及自由的音樂、詩歌、文學創作都被機械式的規律對稱及一致性給束縛，彷彿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最後只能遺憾以這樣的「完美」並不是我所嚮往的社會作結。

閱讀這個故事時，我很好奇為什麼會有人願意臣服於這樣充滿矛盾的制度之下，人們真的有辦法完全扼殺掉自我意識，一心一意追求群體共榮嗎？書中的數學家就是這樣不斷地在天平的兩端拉扯，一方面展現對於國家的忠誠及領導者（書中稱作造福主）理念的嚮往，一方面卻察覺於現實的矛盾心中的疑惑逐漸擴大。

其實在這本書中作者有清楚描述的多數角色都存在著這樣的問題，顯示前述疑問的答案是否定的，個人意識無法完全根除，也更凸顯出這個社會制度的不合理，由於極端的強調群體概念，這樣的自我意識是不被允許的，在這個世界裡沒有「你」和「我」，只有「我們」。

從上述來看這樣的體制要維持長久的運作，似乎無論如何只能如同書中的社會訴諸獨裁專制以避免自我意識的生根發芽（甚至連書中的社會都無法完全做到），既然必須透過絕對權力的統治，回過頭來也就不是一個人民理想中的烏托邦了。

人類屬於群居動物，透過彼此團結合作逐漸發展壯大成為食物鏈頂端的物種，並在地球上建立起如繁星般密布的城市聚落，儘管如此我們仍相當重視個人的自主性及自由，其實無論是群體個人之間，或是其他帶有對立性的概念，一旦走到極端反而可能帶來的是負面效果，在沒有絕對正確的情況下，如何在兩端中取得平衡，這樣的課題不只存在於我們，也存在於你我之間。

—節錄

「每天早晨，我們幾百萬人像六輪機器一樣準確：在同一小時、同一分鐘，像一個人似的一齊起床。」

「當你看到自己是一個強大的統一體的組成部分時，你會感到振奮。整齊劃一的手勢、彎腰、轉身—多麼準確的美阿。」

「人的自由等於零，那麼他就不會去犯罪。這是很明白的。」

「主要是我出了問題！方程式、公式、數字我都明白，可是對這些東西卻一竅不通！」

「我不怕『限制』這兩個字，因為人最高理性活動的目的，就在於要對無窮大不斷的限制，在於要將無窮大化小為靈活方便的、易於接受的微分。」

「因為乘法表從來不出錯，按乘法表嚴整、永恆規律生活的數字是最幸福的，這裡沒有猶豫，也不會發生迷誤。真理只有一個，正確的道理也只有一條。」

「作為一個homosapiens，只有在他的語言中完全不存在問號，而只有驚嘆號、逗號和句號時，人才是完全意義的homosapiens。」

「這不是你們的過錯，因為你們染上了疾病，這疾病的名稱是：幻想。」

我們（原作問世一百週年新版）

所有書評

反烏托邦文學經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