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契爾．克特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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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畏：帶來生命驚奇的情緒新科學

Dacher Keltner

Awe: The New Science of Everyday Wonder and How It Can Transform Your Life (2023)

「倘若結果讓你很不開心，因為你最喜愛的崇敬形式，並沒有納入這張『生命的八種驚奇俱樂部』的敬畏週期表，或許你會在這裡找到慰藉：我們的『其他』類別囊括了全世界百分之五的回答。這個類別包括難以置信的滋味、電子遊戲、排山倒海的感受 (好比顏色或聲音方面的)，以及性愛初體驗的故事。」

當我們仰望璀璨星空、置身於萬人嘶吼的演唱會，或是目睹新生兒降臨時，那種胸腔緊縮、眼眶微熱、甚至全身起雞皮疙瘩的震撼，正是 Dacher Keltner 試圖定義的「敬畏」(Awe)。本作提出了一套理解這種情緒的框架，認為透過「道德之美」、「集體歡騰」、「自然荒野」、「音樂」、「視覺藝術」、「性靈與宗教」、「生與死」、「感悟」這八種生命驚奇，人類能調低腦中「預設模式網路」的自我音量，減少主體意識的存在感，進而覺察到自身是某種更宏大事物的一部分。這種情緒不僅帶來流淚或顫慄的生理反應，更能激發人性良善、促進群體連結。

然而，一旦跨出了情緒定義的範疇，Keltner 在試圖證明這是一門「新科學」時，敘事便開始顯得力不從心且東拉西扯。書中充斥著大量的個人軼事與生搬硬套的案例，試圖將所有的正向體驗通通冠以敬畏之名。大自然與生死的震撼固然無庸置疑，但將下雨視為敬畏的源頭，或是宣稱《一千零一夜》中的國王是因為對故事感到「敬畏」才沒殺死妻子，甚至創作出「微型敬畏」(看縮小模型產生的感受) 這種辭彙，都讓論證顯得牽強。更令人難以恭維的是書中說出「歷史往往依循敬畏的起伏發展」的輕率斷言，將複雜的人類文明過度簡化為單一情緒作用。這種無限擴張概念外延的作法，讓「敬畏」這個詞失去了任何精確的意義。

即便作者列舉了催產素、多巴胺、血清素與迷走神經等生理作用，試圖為敬畏建立生物學基礎，但卻又頻繁轉向帶有神祕主義色彩的敘述 (如脈輪、過世弟弟的存在感) 。Keltner 在科學實證與宗教神祕學之間來回橫跳，試圖將敬畏作為兩者的接點，但這種縫合並未產生新的理解視角，反而顯得概念混亂、論述失焦。Keltner 對「敬畏」的執著，更像是一種情感投射，彷彿必須把個人的喪親之痛，安放進一個「更宏大的事物」之中，才能獲得存在意義上的安頓。

其實，要在宇宙中找回謙卑與連結感，並不需要如此玄學的敬畏。只要知道人類有一個共祖母親 「Lucy」，所有真核生命也有共同的生命源頭 「LUCA」，而宇宙中的原子皆源自大霹靂的噴發，這種物理上的「血脈相連」本身就足以解釋我們與萬物的關係，也足夠令人清醒與節制。本書的內容或許適合作為一篇網路短文分享，但完全沒有成書的必要；將這些空洞的敘事製成紙本出版品，不僅沒有引發敬畏，反而誤砍了那些原本更值得敬畏的樹木。儘管如此，敬畏這種情緒確實存在，我在讀到真正卓越的好書時，也會短暫感受到類似的狂喜與顫動，但很遺憾，本作並不在那個名單之中。


被過度命名的情緒

全書主要分為如下：
第一篇 研究敬畏的科學
第二篇 變革性敬畏的故事
第三篇 敬畏的文化典藏
第四篇 讓生活中有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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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篇底下有若干章，其中關於「敬畏」的定義：「敬畏是當你面對某種超越你的現有認知的壯闊事物時，所湧現的感受。」（參書中p.30），另外又說明壯闊之意義有可能分出更多類別，因此也讓「敬畏」的意義產生變化。（參書中p.31）。
「敬畏」這情感，存在於我們身處大自然中，讚嘆其變幻莫測的樣貌，也存在於人類：如嬰兒誕生、親人過世等，讚美生命的珍貴，同時也對生命的消逝嚴謹看待，不論孩子或是成人，皆有「敬畏」的情感，端看環境如何影響心態。
關於情感的描述可能抽象，但書中有滿多生活例子以及學者相關研究幫助理解，同時也了解原來自己無形中看待萬事產生的敬佩、讚嘆情感，就是「敬畏」呢。
了解了「敬畏」，讓我對此書產生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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