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漢德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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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漆黑的夜晚， 我離開了我安靜的房子

Peter Handk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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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這正是說故事最原始的形式？也許第一個故事就是這樣開始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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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幻、超現實」，書腰上的這些形容詞，或許正是《在漆黑的夜晚，我離開了安靜的房間》這本作品最貼切描述，尤其是充滿隱喻、詩性的字，更容易讓讀者在閱讀的過程中，往往會有一種腳不著地的感覺。儘管在最後，終於出現了熟悉的事物和敘事型態，但還是很難說自己是否領會到作者的意圖，只能說它不只是一本關於冒險的作品，就連閱讀它本身或許也可以看作是一場冒險。

  《在漆黑的夜晚，我離開了安靜的房間》是奧地利作家彼得・漢德克（Peter Handke）在1997年出版的作品，他曾經獲得2019年的諾貝爾文學獎，作品風格則是以「實驗性的語言」著稱。至於這本作品，是關於一位藥劑師，離開原本制式化的生活，並且在一趟旅程之後，生命也產生了巨大的改變；夾雜了公路電影和唐吉軻德的敘事元素，作者具有強烈個人風格的文句安排，也讓整個閱讀體驗本身，挑戰了讀者過去習慣的文字模式。

  尤其是對於文字邏輯比較要求的讀者，《在漆黑的夜晚，我離開了安靜的房間》或許並不是一本太討喜的作品，所謂「實驗性」代表著文句的安排將難以被讀懂，連帶也會讓理解故事劇情、共感的過程，變得更加破碎，跳耀性的敘事更是常態。

  整體來說，〈第一章〉講述藥劑師原本生活的部分，並沒有太多的對話或劇情流動，讀起來也會讓人覺得有點乏味；〈第二章〉、〈第三章〉當冒險之旅開始，儘管場景開始轉換，卻也夾雜了大量「喃喃自語」，加上缺乏前因後果的段落，也並未讓這個章節更好讀一點；一直要到〈第四章〉才能稍微感覺到比較踏實的「著陸感」，〈終章〉則是更加符合一般習慣的文字邏輯，不論在主詞、敘事邏輯上，都有比較清楚的指涉與解釋。

  儘管閱讀過程中，難免偶爾感到疑惑，並且經常讀到迷路，但當讀到「故事最原始的形式」這段，突然會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甚至可以說，單單這段本身所解釋的，或許遠比推薦序或導讀來得多。如同牙牙學語的嬰兒，作者的「實驗」或許也就只是在這個「沒有人說故事」的年代，讓「說故事」這件事，回到最原初的形式。儘管故事的情節也很重要，但另一方面來說，若是具備了這樣的認知，在改善閱讀體驗的同時，或許也就能夠理解為何作者被認為是「活著的經典」。

（本文與華藝電子書合作，文章連結：https://reurl.cc/vpL10a）


【職場讀書人選書】破碎、原始卻又充滿魔力 故事最一開始的緣起或許就是這樣—《在漆黑的夜晚，我離開了安靜的房間》


耿一偉教授在導讀寫道：《在漆黑的夜晚，我離開了我安靜的房子》這個標題的典故，來自十六世紀的西班牙神祕主義者聖十字若望的代表作《心靈的黑夜》，一開始的詩句就提到：「在漆黑的夜晚，被愛的渴望所點燃。啊，幸福好運！我已離去無人留意，我的房子已安靜。」聖十字若望這首詩作，主要描述在信仰的路上，有時人們會進入一種什麼感覺都沒有的狀態，就像處在一種黑夜當中，這是一種危機，對愛與信仰都失去了感受的能力。

塔克桑是個容易被遺忘的城鎮，住在塔克桑的藥劑師也是個走出藥局便立刻被遺忘的人，兒子多年前被他掃地出門，女兒搬去與男友同住，妻子雖與他同住一個屋簷下，兩人卻早已分開生活。藥劑師過著遺世而平凡的生活，直到有天他循著慣例前往機場餐廳用餐後，在漆黑的夜晚，離開了安靜的塔克桑，車後還載著兩個外地人，好似一夥亡命之徒。

自此，劇情走上魔幻寫實之路，你覺得不大可能發生的事都合理地發生了。或許藥劑師做起了白日夢？也或許藥劑師吞食了他愛的蕈菇後，進入了他愛的中世紀騎士與魔法史詩之境，展開一場冒險？這三人落腳夜風之城，與滿城的居民歡度節慶，而後藥劑師獨自一人在城周晃蕩，似乎要尋找什麼，再然後他走進草原，進入微觀的世界，進入更原始的魔幻宇宙，與俗世絕緣，再一口氣奔回俗世。

最後藥劑師回到塔克桑，蕈菇閃亮亮地在家門前蔓延成一張歡迎歸來的地毯，一向被忽視的他經由鄰居孩子的注視明確定義他的存在，而原本對於親友的缺席無動於衷的他，竟對於妻子在房子另一頭的動靜以及女兒回鄉的訊息感到欣喜不已，一切都沒有變，好像是他的內心改變了——耶穌走進曠野接受試探，藥劑師走進草原，大概為了某種明白。

讀這本書時，我正好受到藥物的副作用影響而精神渙散，讀得片片斷斷，與詩性強烈的文句一起服用，產生了相得益彰的迷幻感，我感到迷惑，卻也被書中的世界觀蠱惑。

我們應該都習慣從故事獲得什麼體悟，然而這個故事需要讀者給予，填充自身的理解乃至成形；作者的文字提供了一個形式或一個載體，讀者則按照自己的觀察為這個故事塑型，作者想談的究竟是愛，孤寂，羈絆，冒險，甚或戰爭？自己決定罷，比如書內兩篇導讀與推薦跋的解讀角度截然不同，卻也都是成立的。

所以我認為這是本不好推薦的書，本書的文字像詩句也像暗語，解讀空間之寬廣可真讓人無所適從，端看你願不願意花點耐性細細咀嚼，推敲破解，我個人是覺得這個過程挺有趣的，但最主要還是作者文字蘊含的獨特美感讓我駐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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