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倫．拜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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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疆再教育營：中國的高科技流放地

Darren Byler

｜2024 ▪ No.42｜
書名：《新疆再教育營》
作者：戴倫．拜勒  Darren Byler
譯者：閻紀宇
出版：春山出版

◆ 提要

在中國的新疆地區，有一群人被迫拋棄自己的生育權、信仰與人身自由，時時刻刻都生活在恐懼之中。身為少數族裔的他們，可能在一次平凡的外出中，在路邊被公安攔下，用高科技儀器掃描你的臉部和手機，然後帶你去「學校」。

在「學校」裡的四處都是監控系統。你得和許多人共用房間，只要你做出不被允許的事情，就可能被拖出去電擊或攻擊。你在白天只能挺坐在椅子上、盯著牆或螢幕，不能交談，夜晚睡眠也不能關燈，更不能以衣物或手遮蔽光線。一周只能沖一次澡，只要上廁所超過兩分鐘，頭部就會被電擊棒電擊……。

《新疆再教育營》所寫的就是這樣的地方。中國政府為了「反恐」、「預防犯罪」為由，以高科技監控系統來控制、拘禁這些新疆的少數民族，以不人道的方式摧毀他們原有的意識形態，再塑造出一個忠誠又愛國的國民寵物。

◆ 心得

一直以來都有耳聞，中國政府對新疆勞工存在著虐待與剝削，但我還是要說，《新疆再教育營》一書所描寫的世界，實在是開了我的眼界，太殘忍、太可怕、太噁心了！習近平，真的，就是個變態。

根據此書的作者欄所說，作者是「國際上頂尖研究維吾爾族社會與中國監控體系的專家」，雖然書中確實談論了不少監控體系、政府與民間企業合作等的內容，但作者也訪問了許多曾被抓到再教育營的新疆少數民族。

他們的經歷本身就是一個資訊來源，但作者還是有經過查證，加上他們的經歷都有雷同之處，甚至和我之前讀過的《有去無回的地方》主角經歷也有許多重疊，所以可信度非常高，所以我是百分之百信的。

🖋️

閱讀此書的感受，坦白說真的非常不開心，如果身邊沒有人讓我及時吐（閱讀這本書感想的）苦水，我可能無法順利在一天之內讀完這本書，因為太痛了！又傷心又憤怒，人類都已經走到了現代，這種監控、虐待、壓榨、剝削……到底是在幹嘛呢？是自以為是希特勒嗎？還是在演《一九八四》？讀了真的好生氣。

更可怕的是，除了臉部辨識系統，現在還有「情緒辨識」的功能，讓他們更進一步辨識他們的意識形態。（不合格的話，當然還是拖出去讓他們尖叫了，甚至不讓他們出不去）

尤其讀到媽媽被迫和孩子分離，孩子被迫從小就在另一種沒有親人的集中營長大，真的很讓爸媽們揪心與憤怒。

🖋️

我其實知道，會做出這種行為其實都是出於恐懼，但還是覺得很生氣，氣到我覺得每個人都應該閱讀這本書！

中國政府到底是什麼樣的垃圾呢？太生氣了！
看到這篇的全都給我去讀（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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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了憤怒與傷感的情緒非常滿


幾年前曾聽過「新疆勞改營」及「新疆棉花」等，對於真實情況卻不甚瞭解（該國的消息屏蔽也是原因之一）。此書作者長期關注新疆維吾爾族等少數民族的人權問題，並採訪了多名受過「再教育」的受害者。

書裡的很多描述都讓我聯想到普利摩·李維所著的《如果這是一個人》以及《滅頂與生還》。而書中也多次引用了李維寫下的字句。雖然年代已經遙遙相隔約70年，再教育營與納粹集中營不完全相同，在「去人性」這一方面確令人驚訝的相似。

可怕的是，現今科技更加發達，如同書名「高科技」，在人臉辨識、DNA、各種銀行使用紀錄等等資料，網路讓現代人的一舉一動都處處留下痕跡，也讓這些受害者被以一些莫須有的罪名送進再教育營，受盡身心折磨，連原先不會說漢語的族人也被洗腦得會唱愛國歌、高呼愛國口號，並隱藏了自己的宗教信仰。對於虔誠奉教的族群而言，失去宗教及言語自由也等於失去了自我。

自由如同空氣，擁有的時候渾然不覺，一旦失去了就會立刻痛苦得快要窒息。這本書非常推薦大家看看，提醒自己珍惜擁有的民主及自由，也時刻叮嚀別讓少數族群淪為弱勢或是顯得「低人一等」。每個人都該是生而平等的活著。

也推薦相關的《等待在夜裡被捕》。

每個人都該是生而平等的活著。

閱讀 Darren Byler《新疆再教育營：中國的高科技流放地》一書，作者爬梳高科技監控運用於迫害穆斯林的證據，以及逃離新疆的穆斯林回顧這段受到再教育營監禁的歷程；在這段過程中，不只是發展高科技監控的公司參與其中，甚至有不少西方發展監控技術的私人企業甚至大學組織，成為再教育營體系的共犯。從作者爬梳的材料來看，特別是關於Face++作為深度學習系統的應用，在中國龐大的人臉數據庫中建立精準的辨識系統，最後打著「反恐」的名義作為藉口監視穆斯林的宗教日常，並藉著「再教育」之名行「監禁」之實。其中全球化的供應鏈生產與科技交流，無形之間成為中國政府從事宗教控制的協助。

對中國來說，在新疆建立再教育營，透過剝奪穆斯林（維吾爾族、哈薩克族）的公民權，將其作為廉價的生產勞力投入生產體制，在作者的觀點之中就是一種「殖民—資本主義（colonial-capitalist）生產模式」。失去公民權的穆斯林沒有國家保護，並且因為科技監控陷入無所不在的不自由。可以看到中國政府，透過新疆的監控系統，作為監控國家公民的試驗。其透過「反恐」為名剝奪了新疆穆斯林的宗教自由，也破壞社會的信賴網絡，改以監控作為運作內部殖民的技術。就長期來看，漢族不斷進入新疆，維吾爾人不斷因著伊斯蘭信仰被淡化，周圍能自由來往於哈薩克的哈薩克族也受到影響，這樣的發展有可能會改變新疆內部的文化，造成新疆文化永久受到破壞。

另外監控技術的發展，加上再教育營的監禁，整體而言是破壞監禁者的身心，並且作為精神的迫害跟改造，會從根本上扭曲受監禁者的人性；作者引用了 Primo Levi 討論集中營的身心狀態（即為了生存失去人性），類比納粹集中營的受監禁者身心狀態。作者特別提到，「這些系統被設計用來『解決囚犯的意識形態問題』，一方面『強制打斷』囚犯的特定心理狀態，一方面對囚犯進行文化編碼（cultural programing）來做到『以微妙的方式改造思想』。」可以看到高科技監控系統，在中國政治體制運用下被導入社會控制的樣貌，在人性的面向會永久地破壞中國社會基層社群內部的信任，長期來看新疆的「高科技監控實驗」遲早也會成為中國社會的惡夢。

這本書在此時出版，具有其特別的涵義，除了面對新疆穆斯林面對高科技監控的課題外，是否我們在仰賴科技產品的同時，怎樣限制科技產品的能力讓其不成為剝奪人性的工具，可能才是當代人需要重新檢視的課題。

新疆再教育營：中國的高科技流放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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