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松和平

博客來0010291909

海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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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一住在海邊，他的父親以及父親的父親，還有那些不曾見過面的父親的父親的父親⋯⋯都曾經住在這裡。海的表情隨著時間、季節變化，太一喜歡海的各種表情。

🌊父親是一名潛水漁夫。當潮水洶湧，沒人敢潛水時，只有父親依然躍入內海，去抓躲在岩石暗處的七繪魚。就算刺到一隻長達兩公尺的大魚，父親也從來不會露出得意的表情，他只說：「真要感謝大海啊。」

🌊在一千隻裡，只要抓一隻就夠了。如果只是在千隻中取一隻，那大家就能永遠靠海生存了。

《海之生》主要是在描寫一個年輕的潛水漁夫在海中尋找奪走父親生命的大魚，在尋仇的過程中，他體悟到了延續生命的重量，以及對生命的尊重與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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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陣子在圖書館看了伊勢英子和立松和平合作的繪本《山之生》和《海之生》，畫面上同樣都是描繪自然風景，給人的感覺卻是截然不同的，前者是一種寧靜而明亮的向陽感，後者同樣是靜謐，卻帶有一種沉重、陰森、令人畏懼之感。我一直在思考，為什麼感受上會有這樣的落差。

「我生長在一個山景環繞的小鎮，第一次看到海，是小學一年級夏天的事。我和一群同學乘著巴士，體驗了生平第一次的海水浴。海水生生不息。雖然美麗，卻也教人心生恐懼。

已經不記得那之後我去過多少次的海邊了。我想找回那第一次看海時滿是新鮮的感動，以及孩提時期的那顆心。我常想，有一天，我要用孩子般的心去寫海的故事。我用這樣的心情書寫。」——立松平和〈第一次的大海〉

「第一次潛到海底時，我看到發亮的海面就像一張飽含著風的天幕。我一邊看著自己所吐出來的銀色氣泡，一邊十公尺、二十公尺的往下潛降。水好冷。四周開始變暗。已經二十四公尺了。

在澄藍的水中，景物的輪廓都變模糊了。不過，只要揉揉眼睛，就可以看到海草林中有貝類附著在上面、岩石的底下有蝦子在睡覺。當魚群在嬉遊時，還可以看到下方的蝦虎魚正在努力的翻土呢！當光、聲音、生、死，都處在不明確的狀況下，我已將陸上的一切抛諸腦後。甚至，連自己不會游泳也忘了。」——伊勢英子〈在海裡〉

如果單看看兩位在封底的文字，可能會覺得作者立松平和可能比繪者伊勢英子還要敬畏、害怕海洋，然而實際上並不是這樣。

我在散文集《第七個水彩》中找到了答案。伊勢英子在〈大海的抽屜〉中提到，由於曾經在十歲暑假，第一次到海邊就差點溺斃的經驗，讓她怕海怕得要死。然而，在1990年，她卻收到了繪製《海之生》繪本插畫的邀約。「其實，可以的話，我一輩子都不想和跟海有關的繪本有任何瓜葛，所以這件事讓我非常苦惱。」

然而，由於畫了頗受好評的《山之生》，作為同一位作者關於「生命」的二部曲，替換繪者可能也會讓出版社很苦惱，所以也只能答應。

🔖深諳大海的作家，用充滿自信的筆端寫下了海的壯闊和生命的尊嚴，但是對於曾經因為鄰近大海而差點送命的畫家來說，根本無從感受到文字中所描述的風的聲音或海潮的味道。即便寫著「海的表情隨著季節時間變化，太一喜歡海的各種表情」，我還是無從體會那是什麼表情，那個和海有關的抽屜，裡面還裝了滿滿的恐懼，至今不曾發出任何被動過的聲音。

眼看截稿日期已過，她才起身外出取景，並用強迫的方式，將自己丟下海洋——報名潛水課程、考取潛水執照。🤿

儘管一度陷入恐慌、影響其他同學的進度，但她還是努力地克服了恐懼，最終，花了兩個夏天的時間，終於也能潛到水深達二十五公尺的地方。

「我跟故事中的主角一樣，也能潛入夜裡的海水。在一個無法確知光、聲音，以及自身生死的深藍世界，我完成了我的《海之生》。」

看到這裡的時候，真的非常感動🥹 為了一部作品，不僅要歷經無數次的取材，還可能需要面對自身的恐懼。而從害怕到克服恐懼到感受美好，這段歷程也隨著畫筆渲染開來，如實記錄在紙本上，感染了閱讀的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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