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德蒙．德瓦爾

博客來0010849711

琥珀眼睛的兔子（二版）

Edmund de Waal

The Hare with Amber Eyes: A Hidden Inheritance (2010)

「根付又小又硬，硬得難以產生缺口，硬得難以粉碎，根付就是製作來耐得住撞擊的東西。『根付必須設計成這個樣子，否則會造成使用者的麻煩』一名導覽員這麼說。根付是往內支撐的：鹿把腿塞在身體下；製桶師傅俯臥在尚未完成的桶子裡；老鼠繞著榛子繞圈圈。或者就像那件我最喜愛的根付，和尚睡在自己的缽上，他的背與缽形成連續的線條。」

Edmund de Waal 的《琥珀眼睛的兔子》是一部從「物」出發的家族史。最初吸引我購買這本書的原因是書中對「根付(根付け)」的介紹：一種江戶時代的日本微雕藝術，以象牙或木頭為媒材，因傳統和服沒有口袋，人們會用根付串連小盒掛在腰帶，逐漸演變為今日常見的手機吊飾。儘管「演變為手機吊飾」這樣的行銷說法顯得牽強，畢竟根付在日本穿著西化後就已在日常中消失百年，但去過日本二十多次，甚至陪妻子穿過幾次和服的我，竟完全沒聽過根付，反而讓我對此工藝品產生濃厚好奇。

然而打開本書後才發現，這並非一本單純談藝術或工藝的書，而是跨越三個世紀的猶太家族史。作者以根付為線索，書寫伊弗魯西家族從十九世紀巴黎與維也納的繁華，到二戰時期奧地利被納粹德國吞併後的流離。誠然，書中對十九世紀歐洲人如何迷戀日本藝術的描寫頗具趣味，而關於二戰時期德軍入侵奧地利的篇章則令人如臨其境，沉重而真切。但除此之外，許多篇幅稍嫌冗長，缺乏明顯的記憶點，若不是 de Waal 文筆優美，以陶藝家特有的細膩筆觸撐住節奏，恐怕不易堅持讀完。

在家族歷史的鋪陳中，根付的角色其實並不如封面與書名所暗示的那麼舉足輕重。它們大多只是十九世紀歐洲收藏風潮下的流行藝術品，甚至被孩子當成玩具把玩。之所以成為家族歷史的載體，更多是因為它們恰好在納粹的掠奪中倖存下來，得以在流亡之後重新被發現。這樣的「偶然性」讓根付被賦予了「象徵性」，但在作為承接整個家族興衰的記憶上，多少顯得份量不足。這部傳記真正強大的部分，仍然是透過物件觸發對遺產、流離與記憶的深刻追問，而非單純圍繞根付本身。

但本作確實在我的閱讀歷程中留下了不一樣的痕跡，書雖未能完全說服我「根付是家族記憶的核心」，卻意外引發了我對這門工藝的強烈興趣。讀完後我不僅查到京都有一座根付博物館，計畫日後安排造訪。今年走訪東京神保町的古書街，我特地詢問書店員是否有關於根付的專書，結果店員搬出五大本厚重的精裝彩頁書，有英文也有法文德文版本，只看照片就讓我心醉神迷不已。或許這就是本書的真正價值，不僅讓讀者窺見一段家族歷史的命運沉浮，更在閱讀之外開啟新的追尋旅程。


雕刻小物承載的歷史

書名“琥珀眼睛的兔子”指的是作者繼承的264件根付的其中一個。

根付是日本江戶時代的一種小型藝術品，可以穿洞配戴在身上，有各種式樣的根付水果，植物，動物或是表達各種意象的形狀。材質有象牙，榆木 、栗木或是鑲嵌寶石。

作者艾德蒙.德瓦爾是尹佛魯西家族的後代，也是一名陶藝家，也許是陶藝家的身分，對材質感受深刻的他在書中描寫根付時會讓人彷彿自己也在觀賞觸摸它：在帶著斑紋的狼背上活著在緊抱肚子翻滾的雜耍演員上，微弱地透出色澤。象牙根付呈現出多層次的奶油色調，有些鑲嵌着琥珀或是獸角，有些年代久遠的受到一點磨損。／有些根付表現流暢的運動，你的手指可以順著解開的繩子或濺溢的水花摸索，有些根付細小擁擠的觸感足以讓你的手指打結：木盆裡的女孩，蚌殼裡的旋渦，令人驚奇的是有些甚至結合兩者，糾結盤繞的龍倚在一顆簡單的石頭上，你可以用手指感受象牙的光滑與石面的觸感……。

這本書是作者從居住在東京的尹吉叔公1994年過世後繼承了尹吉叔公的根付後，開始對流轉在歷史洪流中的這批根付背後的故事，以及發生在尹佛魯西家族的事的探索。是一本涵蓋百年家族歷史的書從1871年的巴黎至2000年的故事。
將這樣一個曾如此富裕的猶太家族興衰史看完後讓人不勝唏噓。

第28章 安娜的口袋 是這批根付重要的轉捩點。在希特勒的帶領下蓋世太保掠奪了許多東西，在環城大道的尹佛魯西宅房子到處都是條板箱，銀器，瓷器，珠寶所有貴重物品都在蓋世太保的清單上，而這些東西都將屬於別人，僕人安娜被告知不准在為猶太屋主工作必須幫助他們整理前屋主的財產。
而老僕人安娜却偷偷地為她曾經服侍的主人做了一件事。
戰後，她們在次相見（尹佛魯西家女主人的女兒與安娜）。
：我無法為你們帶走任何珍貴的物品，所以我從女伯爵更衣間偷偷拿走三，四件小東西，妳們小時候玩的東西，妳記得嗎？每次我經過更衣間就偷偷塞幾個到口袋在帶到我的房間，藏在床單下，我花了兩個星期的時間才將這些東西從大玻璃櫃全部取出，妳應該還記得東西的總數。
現在妳回來了，我可以把這些東西還給妳。

1945年十二月，僕人安娜將兩百六十四枚日本根付拿給伊麗莎白。

這就是流轉到作者手中的根付，安娜，因為她勇氣的舉動才讓這批根付能繼續留在這個家族，我們甚至無法得知她的全名。










琥珀眼睛的兔子（二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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