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奈．溫特森

博客來0010857105

柳橙不是唯一的水果

Jeanette Winterson

我對愛情抱有好奇――或說我好奇自己該愛什麼樣的人。和我一樣的，或和我不一樣的。我的生活遵照聖經一切守則，踏實前進，可我永遠感到腳不著地。我深深地信仰，也深深地不信。

直到我認識了愛，並發現世間確實有魔鬼。然而愛屬於魔鬼嗎？是的話，又是哪一種魔鬼？
我說凡是貓必有跳蚤，凡是人必有魔鬼。而那樣的魔鬼邪惡嗎？不盡然，他們只是與眾不同。

珍奈·溫特森的《柳橙不是唯一的水果》是以半自傳口吻，述說被信仰虔誠的家庭收養的女孩佳奈，雖然養母在她成長過程中日日以聖經陶冶，週週帶著上教堂，她卻無法違背本心，依舊愛上另一個女孩，並因此遭教會懲罰，被母親逐出家門。但是，在遠離那個封閉的小社會後，她才明白，世上不只有一種選擇，就如總是給她柳橙的養母，在重逢時釋然地說――說到底，柳橙不是唯一的水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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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報票選死前必讀百大作品，英美文學界公認小說經典——耳聞《柳橙不是唯一的水果》已久，趁著這次課堂選書之際，終於有機會拜讀，但坦白說，不是我的菜，大概是繼《追憶似水年華》後讓我挫敗無比的作品。

不同於網路上所說的「流暢」，我在閱讀的時候一度卡住，懷疑自己是否真的看得懂中文，不然怎麼每個字都認識，連在一起就看不懂了呢？

它的困難在於，裡頭充滿聖經典故、童話、文學作品穿梭在字裡行間內，且目次上的篇名便是舊約聖經的篇名，引領讀者進入極端保守的基督教信仰氛圍裡，就這點來說，它著實是成功的，但作為非基督信仰的我來說⋯⋯實在是頗痛苦🥹

開啟速讀模式後，過濾掉一些於我而言難以理解的情節，挑選了一些算是有意思的思考，因此這篇會比較是零碎的筆記，也可能非主線要傳達的議題，單純紀錄下我不得不讀的在碎片之中撿拾的一點光。

🔖她完全按照期望和環境來看事物，到了特定的地方，就只看到特定的食物，綿羊和山丘，大海和魚，假如超市裡出現了一頭大象，她要麼根本看不到，要不就稱牠為瓊斯太太，還和牠大談特談今天的魚餅好不好。不過，最有可能的情況是，她接觸到不了解的事實，反應就和大多數人一樣。驚慌失措。

🔖事物本身並不會形成問題，發現這個事物的環境也不會，可是兩者連在一起，就出問題了。出人意表的事物出現在平凡無奇的所在，或平凡無奇的事物出現在出人意表的所在。

🔖誰也不敢講，事物除了絕對的價值外，是否亦有相對的價值。她要是能做到其中一點，就不會再沒有佐證的情況下判定我有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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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頭有個篇章〈民數記〉在談論婚姻觀，倒是頗符合現代的思維。她在夢境中聽到「你可以親吻新娘了。」的瞬間，她的丈夫轉頭看她，他的面貌有時是個盲人，有時是頭豬。夢醒後，她想到那條街上曾有個女生說，她嫁了頭豬，她問為什麼要嫁給豬，那個女生說：「人總是等到生米已煮成熟飯才發現真相。」

這是書裡難得讓我笑出來的段落😆

🔖一定還有其他男人也與眾不同，不過人數夠多嗎？就是這件事讓人擔心。世上有很多女人，大多數都結婚。如果女人不能和女人結婚——由於生寶寶這件事，我想應該是不行的——有些女人免不了的嫁給禽獸。

🔖妳終究會習慣的，我剛結婚時，笑了一個禮拜，哭了一個月，然後恢復平靜，這會兒不知不覺已經一輩子了。

🔖我們想要的，跟我們得到的，往往是不一樣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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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關於基督教的「保守」這件事，真的是會讓人毛骨悚然，像是她的母親非常喜歡《簡愛》，甚至會一遍又一遍唸給她聽，然而當她識字以後，才發現裡頭的內容其實跟母親講的不一樣。

從讓她認為「自己愛錯了人（不該喜歡同為女性的對象）」，到這根基於此，發展出會有這樣的「罪惡」，就是因為他們讓「女性在教會中掌握權力」，更說她「用各種方式僭越男性的世界、想要在性的世界取代男性」。

想一想，生活在這個年代真的很壓抑，教會說你錯，你就是錯，而且會從你的私生活（性向）連接到公領域的職務，只為了拔除女性的權力。

🔖如果你引用井水——這兒的井可真不少——說不定就會長生不老，只不過不見得能以你的原形長生不老。你說不定會變形，水質說不定並不適合你，他們可不會把這事告訴你。

無論是哪一種「真理」，都不要盡信，或許也是這本書想傳達的想法之一吧。

交織聖經故事與基督素材的文學作品

#柳橙不是唯一的水果｜珍奈·溫特森

經典之作。我有陣子很喜歡逛豆瓣，看到書籍推薦的帖子，留言都會有這本，所以一直很想讀。
讀完發現沒想像中的好。
這本和《垃圾場長大人自學人生》（目前最愛！）主題類似，兩者都是自傳體小說。女主角生於虔誠的宗教家庭，原先對自己的信仰深信不疑，但在成長過程中遭到宗教綑綁和價值觀衝突，不斷自我懷疑後，最終選擇脫離，追尋更寬廣的世界。
但不管是故事精彩度、內心衝突、易讀性，《垃》都略勝一疇。

❚ 作者：珍奈·溫特森
被溫特森夫婦收養，養父是工廠工人，養母為家庭主婦。家裡只有六本書，包括一本聖經和一本《亞瑟王之死》，後者開啟她閱讀和寫作的熱情。

養父母希望她長大後從事傳教工作，可是她後來進入女子中學，十六歲離家出走，邊打工邊讀書並申請大學，然後愛上一個女孩，遇到一位老師收留。一年後，取得牛津大學入學許可。進入牛津後，從姓氏A作家開始閱讀，勵志讀遍英國文學，直到Z作家為止。

大學畢業，進劇場打工。23歲撰寫第一本充滿自傳體性質的小說《柳橙不是唯一的水果》，奪下英國惠布瑞特首作小說獎，2006榮獲大英帝國勳章。

❚ 特色
每個章節都用聖經標題，且與內文對應。
〈創世紀〉描寫小時候。
〈出埃及記〉開始上學，但她發現格格不入，其他同學無法理解宗教，不喜歡上學。
〈利未記〉以寓言闡述世上不存在「完美的理性」。
〈民數記〉上城，遇到蜜蘭妮，自我覺知第一步。
〈申命記〉闡述歷史與經典，不太懂用意為何。
〈約書雅記〉因養母不讓她見親生母親，與養母隔開距離，同性戀事情被揭露，被認為是「魔鬼」纏身，不純潔因此受監禁。
〈土師記〉與母親吵架離家。
〈路得記〉與俗世交流，物是人非。

❚ 難懂
有些引用寓言故事，不知意指為何。某些片段斷續，接不起來，直接神遊。像第一次出現蜜蘭妮，佳奈就和她親如姐妹，這是重要角色，我卻搞不清楚她們怎麼相遇、在哪裡相遇。

❚ 柳橙不是唯一的水果。
母親只拿柳橙給她，說「這是唯一的水果」，就像她在虔誠的宗教家庭長大，只喜歡聖經，志業是傳道，腦中沒有其他選項，她樂於如此，然而到學校，遇見同學，這樣的思想卻被視為異類。透過世俗情感與宗教碰撞，她才理解，生活不只有宗教的款式。

這不只是作者的體悟，適用於大眾。
但無法接觸外界，或被硬性規定時，柳橙就只能是唯一的水果。
人生貴在你有自由選擇的權利。

世界不是只有一個面向

「我永遠不懂，為什麼異性戀的故事就適合大眾閱讀，
　而只要有同性戀角色，或同性戀的經驗，就只能屬於酷兒族群。」
　　　　　　　　—珍奈・溫特森 𝗝𝗲𝗮𝗻𝗲𝘁𝘁𝗲 𝗪𝗶𝗻𝘁𝗲𝗿𝘀𝗼𝗻
⁡
珍奈·溫特森半自傳性小說《柳橙不是唯一的水果》，講述被虔誠家庭領養的小女孩佳奈，來自教會、家庭養成的價值觀，與成長過程中逐漸鮮明的性傾向之間的衝突、決裂與和解。
⁡
小說裡以佳奈視角出發的部分都相當有趣。
讀者跟著佳奈的思維觀點去觀看發生的事件，快速地能明白從小在基督教虔誠信仰下建立的價值觀，以及極端守舊的人際氛圍中，任何有違保守的質疑，都像小說裡反覆出現的撥柳橙意象，引發閱讀者的不安。作者寫角色內心與外在環境的抗衡，極具張力。
⁡
但實在不是一部適合帶著閒暇心情閱讀的小說，書裡大量引用基督教經典作喻，不熟聖經文化的我讀起來是有些吃力且疏離。
⁡
大概，會再找時間重看吧。
⁡
「『我問過蘇珊她媽。她們兩個最好小心一點，不然別人會以為她們和書報店那兩個一樣。』
『我倒挺喜歡那兩個的，』奈莉斷然表示，
『何況有誰能說她們真的做了什麼不對的事？』
『鞥太看到她們買了張新床 — — 雙人床喔。』
『這又能證明什麼？我和柏特以前也同床，可我們在上頭啥也沒做。』
　多琳說，這話是沒錯，但是兩個女人可就不同了。
⁡和什麼不同？我躲在垃圾箱裡，心裡直納悶。」

酷兒文學敲門磚

獻給所有自由的邊緣人，由珍奈・溫特森創作的《柳橙不是唯一的水果》，以半自傳口吻描述她的成長，養育於虔誠信仰的家庭，有志一同的教會社區，她信神並遵守聖經守則生活，直到她見識到愛情，而對方和她一樣，是位女性。

從此她不再是受神眷顧的女孩，曾經與她親近的人，為她戴上魔鬼的徽章，無論言語、行動、都是撒旦的代言人，她終於被逐出家門，自食其力。

母親關上那扇門後，她才真正認識這個世界，從不僅是一種教條、觀點，而多年後她也重回母親身邊，那個自詡優越的神聖高牆，讓歲月和事件鑿出裂縫，母親終於說出：柳橙不是唯一的水果；世界也並非只有一種選擇。

女同志只是一顆石子，作者拋出的漣漪，要打破世間對於「正常」的界定，那些我們一定要這樣、那樣，並沒有錯，環境會塑造人，但不會完全相同，而那個不同的人，為什麼要像被穿上拘束衣的精神病患一樣生活呢？

面對這樣的議題，多是高唱重擊，畢竟這該死的憋屈，但作者的文字像流水緩緩前進，身為讀者，我能感受到她的堅定。真實，已經在故事之中做出最好的證明。


柳橙不是唯一的水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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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橙不是唯一的水果；世界也並非只有一種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