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黑一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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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埋葬的記憶

Kazuo Ishiguro

THE BURIED GIANT (2015)

「你們有些人死後會被立碑紀念，以緬懷所遭受的不幸。有些人只有簡陋的木頭十字架或彩繪的石塊。然而另外有些人，必須永遠躲藏在歷史陰暗的角落。」

石黑一雄以亞瑟王死後的荒涼大地為背景，編織出一段關於遺忘、救贖和共生的傳說。一對老夫婦在一片迷霧籠罩的土地上，踽踽獨行，想要尋回自己遺失的兒子；旅途中，還碰上身負屠龍之責的獵人。一場旅程，勾勒出一個國家如何處理紛爭過後的疤痕，更映照一對夫妻如何面對共同生活里那些被塵封的過往。

身為一位移民英國的日本作家，石黑一雄在這本書里展示了他一貫的淡雅文風：舉重若輕，絲滑流暢，沒有華麗堆砌的詞藻，更沒有讓人喘不過氣的大場面。他以一種近乎低語的敘述，讓荒原、迷霧、村落和旅途上的相遇，都蘊藏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張力，讓人想起一首疏朗的老民謠。

然而，也許是題材本身過於疏離，我在掩卷之後，並沒有被強烈的情感所撼動。那些關於遺忘的意象、關於和解的暗示，更像一層輕紗，讓人隔著一層若即若離的淡漠，難以完全貼近故事中的人物。但換個角度看，這也許就是石黑一雄意欲傳遞的意味：記憶本身，就是一種若明若暗、若真若假的東西，而遺忘，往往蘊藏著一種殘酷的慈悲。

對我而言，這是一部讓人平靜凝望過往的作品，更是一則關於歲月、疤痕和救贖的靜謐寓言。雖無共鳴，卻讓我見識到另一種寫小說的方式：一種安靜而意味深長、不求跌宕但久久迴響的語言魔法。

記憶迷霧中的追尋

當彼此失去了共同的回憶，是否代表「愛」不再存在……

在人們心中，記憶或許不是平時有事沒事會去特別關注的東西，反正就是再稀鬆平常不過的大腦活動。然而，倘若知悉記憶的遺忘是一直處於進行式，短則一小時前，長則數年前的記憶，像東掉一片西落一塊的拼圖，是否會感到心兒慌慌，害怕拼圖越掉越多，有一天會連自己心愛的人也都遺忘了。

反烏托邦國度的小說，多如過江之鯽，每次讀這類小說，總感到有些心驚。《被埋葬的記憶》讓我不禁在腦海中織出一幅幅書中描述的景象，記憶總是不斷被空白填補的人生，還能稱作人生嗎？

故事起始於一對住在沼澤邊洞穴群的老夫妻，艾索與碧亞翠絲，懷著堅毅無比的決心，憑藉著殘存的微弱又模糊的記憶，踏上尋找兒子的旅程。旅途中，他們遇上許多怪奇的人事物。

詭譎神秘的擺渡人、擾亂村莊的恐怖食人魔、老是聽見母親召喚聲音的奇怪孩子、垂垂老矣又有點神經質的亞瑟王侄子蓋文爵士、身懷任務且驍勇善戰的神秘戰士、包藏禍心的修道院、企圖拆散夫妻的水底小妖精、禍害人間的母巨龍，艾索與碧亞翠絲這對老夫妻風塵僕僕的尋子之旅，也真夠驚險萬分了。

這本書前半段有點不太容易進入狀況， 感覺像是寓言式的敘事口吻，讀來稍顯費力，不過到了故事後半部，或許是適應了，隨著越接近重頭戲，越讀越有意思，倒也稍微讀出自己的況味，對於故事想呈現的寓意，有自己的一番解讀。

在故事裡，以亞瑟王的歷史來借古諷今，對假清高人性道德的諷刺，使人遺失記憶的迷霧是對人類喜歡自欺欺人的嘲諷，我的這些淺薄想像，是不是有與作者想要表達的東西沾上一點邊，那可就萬萬沒勝算了！

作品簡介裡寫道：寫實檢驗人的道德、希望、愛、回憶和遺忘。閱讀當下或許沒有多餘的心思來揣度對話中或橋段裡是否別具這些意涵，但很奇妙，讀完故事後，有些念頭如雨後春筍般一個個冒出來，若多讀上幾遍，其餘韻應不可小覷呢！

被埋葬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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