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西．塔克

博客來0010914537

春天的第一天

這本書在各網站被定位在懸疑/推理小說，這點我實在不能說同意，我相信有看過這本書的讀者應該都會認同這更是一本有關失能家庭、幼童心理健康，親職與二次機會的書。

以下談談我的感受與理解，由於這樣的書一直都是我的軟肋，如有偏頗純屬正常，有點爆雷也請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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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弄O了一個小男孩。我雙手握著他的喉嚨，感覺他的血液在我的大拇指底下劇烈地跳動。』

克莉絲在八歲時就手刃另一個孩子，並非生性殘酷或心理變態，她只是想找到自己存在的意義。她總是吃不飽又髒兮兮；除了肉體上的挨餓，感情上也很飢渴。媽媽只有想到時才留下一些食物，甚至一度帶她到領養機構，毫無顧忌地將她推給別的女人。而這個場面撕碎了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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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莉絲清楚自己沒人愛，因為都沒人看見她的存在；在大人們與警察急著調查案件時，她心想：『你肯定看不到我，你肯定找不到我，你肯定抓不到我。』其實正反映了克莉絲的日常，人們總是忽略她。當她看見另一個孩子備受疼愛，總會質疑為何自己不值得，一個年幼的血肉之軀卻連基本的飲食與衛生都不被照料。藉由感受手底下的生命消逝，不僅是想告訴自己，也向看不見她的人們呼喊：我也是個活生生的女孩，為何你們看不見我？為何你們不愛我？我還活著，而這個孩子已經死了，看我抱我愛我！『我在這裡，我在這裡，我在這裡。你不會忘記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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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隔一段時間爸爸就會『活過來』，抱抱回到家的克莉絲，給她一個願景。不過這些話語隨著爸爸一次次死去也一次次消失。在她心裡，只要能讓爸爸一直在她身邊，就算把自己都獻出去也沒關係，『我其餘部分也給你，另一隻手，我的兩條腿，還有我的肚子，我的臉，我的心。只要你願意，統統都可以給你。』但他始終都沒留下來。她願意犧牲奉獻，但問題是別人不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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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莉絲進入少年觀護所後，媽媽卻時常造訪。在生活裡刻意忽視的女兒，卻在有機會時仍不肯擺脫羈絆，頻頻探望，像是要證明自己是對的，這個女孩是壞種所以我才不寵愛她，不是我的錯。但現在她不能造成我的困擾了，甚至在別人的監管下，我便願意承認這是我的孩子，便願意分享有限的關注。為什麼這樣母親也還是不肯放手這樣的女兒呢？還是要向別人證明我也是個母親呢？這是我始終不懂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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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大後的克莉絲懷孕了，她還是搞不清楚母親的職責或母愛是怎麼一回事，她對肚子裡的生命感到不確定，也對還是渴望母愛這件事很疑惑。

我們總是在親人身上渴求得不到的愛，在童年時期不斷被拒絕卻不懂為什麼。雖然已經大到明白不是每個父母都能愛著子女，卻不明白怎麼還是頻頻回頭張望，想要小時候沒得到的那個擁抱。

其實人生中總會有個時機，那些不被愛的孩子，便懂了他們的父母假設可以重頭來過，便會選擇另一條路走，一條沒有小孩的路。這樣的領悟多麼令人痛心卻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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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克莉絲走了一條扭曲汙穢的路，終究有一個人為她保留純真與善意。是琳達。在兒時濫用琳達的天真與友誼，如此不對等的關係，我想像過琳達會怨恨，沒想到長大後琳達仍接納了克莉絲，而她內心的自省，醒悟到琳達是她需要再見一面的人、是讓她不再對愛感到飢餓的人，成為全書我最感動的部分—她尚有分辨愛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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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莉絲與女兒莫莉之間的互動，是戰戰兢兢的態度，小心翼翼的呵護。她背負的過去讓她們能輕易的被分開，克莉絲跟自己的母親始終是不同的，她看著自己的女兒，看到了純淨與嶄新；看見了未來的可能性；愛人與被愛的可能性。

她可以用自己的方式扶養一個生命，她過去扼殺的無法復活，但莫莉從她的身體出來，是她的第二人生，是她的救贖與回報。

在最後一幕她們牽起手，離開社服處一起回家，也終於圓滿了克莉絲一生的許許多多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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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本書會對一些讀者來說非常不適，也許會質疑奪走幼小生命的人怎麼可以有小孩，怎麼可以有重來的機會。但作者很著重在探討「失能家庭」造就的損害，有些家事不會只留在四面牆內，惡的傳染力會對更多人帶來傷害。

而要不要信任這些踏錯一步的年輕靈魂值得二次機會，是會引起爭議的。但就更帶出兒童社福機構—能否提供所需的協助與真正做到監管責任—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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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閱讀過程中雖然文字很平穩，但我可是撕心裂肺，很感謝作者最後給了一個淡黃色的收場，是溫暖、有希望的。

這本書推薦給想探索一個女孩的失足與救贖的你！

這樣的人有資格當母親嗎？

春天的第一天，八歲的克莉絲弄死了一個小男孩史蒂文。看著驚慌失措的街坊鄰居，傷心欲絕的史蒂文母親，克莉絲肚子裡有種汽水泡泡飄起嘶嘶的感覺，擁有一個獨享的秘密，讓她覺得興奮。

爸爸長時間不回家，家裡只有克莉絲和媽媽相依為命，而媽媽卻長期無視克莉絲的存在，克莉絲就像個沒有父母的孩子，每天下課後就在外遊蕩，永遠餓著肚子，偷喝同學的牛奶，假裝幫忙鄰居家務，只為了可以吃到鄰居家的下午茶點心，無止盡的惡作劇和欺負同學，對史蒂文命案撒謊，一切都是為了讓自己得到更多的關注。

二十年後，又是春天第一天，克莉絲改名為「茱莉亞」，隱姓埋名小心翼翼的撫養唯一的女兒「莫莉」，在一次不幸的意外中，莫莉摔斷了手臂，在此時茱莉亞接到了一通未知電話，開口第一句就喚「克莉絲⋯⋯」，來電的人似乎知道茱莉亞不願被人知曉的過往，這一切激起了茱莉亞害怕被母女拆散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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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八歲的女孩殺害了一個兩歲的幼兒，聽起來多驚悚，但是一整本書讀完，我卻感覺很哀傷，如同前段日子陰雨綿綿的天氣一般，克莉絲因為一直得不到父母的關愛，所以武裝自己傷害別人，但又渴望得到讚美，希望引人注目，克莉絲的心理狀態，透過身為心理學家的作者，從一位八歲孩童的視角與敘事方式完全呈現。而書中克莉絲的母親長時間對孩子的不管不顧，因為不懂得如何照顧孩子，甚至曾試圖將克莉絲送養，間接也導致了克莉絲犯下無法挽回的錯誤，也認為自己沒有資格得到愛，一直將呵護照顧女兒莫莉，看成是一種贖罪。

有時真的想問：每一個女性都適合成為一名母親嗎？母愛是否是天生的？假如是這樣，這世上為何還是會有類似克莉絲這樣的孩子？做為母親是需要學習的，但也從來沒人教導我們如何成為一名稱職的母親，所以我們會去複製自己過往的經驗，也會和孩子一起學習，孩子其實就是我們最好的導師，而孩子在成長過程中所經歷的一切，感受到的愛與各種情緒，對日後人格發展都造成深遠的影響。這是一本雖然好讀，但是卻發人省思充滿力量的書。

這是一本雖然好讀，但是卻發人省思充滿力量的書。

我在這本書裡頭看到了一個女孩的死亡，及一位母親的重生。雖不致讓人恐懼，但我卻常常讀到不寒而慄的一本書。

故事為兩條主線分頭敘事，但都是以同一位女孩，克莉絲及茱莉亞為主角，是的，同一位女孩。
八歲的克莉絲在春天的第一天殺了鄰居孩子史蒂文，那讓她飢餓的身體感覺不斷膨脹，她讓自己在躲藏的刺激及想被關注的預示間反覆，甚至繼續的在朋友、學校師長及鄰居間做個她口中的「壞胚子」，好像只有這樣，她才能讓自己生存下去，讓自己有東西吃、讓自己不被發現自己很需要愛，或者，有時候她也很想被發現她是需要愛的。
失愛的克莉絲，在絲毫不被自己的母親關心、照顧及在乎的她，童年彷彿是條黑暗且不見天日、不見食物的潮濕隧道，那種獨自踩在腳邊的黏膩感、內心需要在極端崩潰的身心俱創下維持著沒任何眼淚及感情裸露的平靜，克莉絲，無情得讓人心疼。
「飢餓永遠都在，一拳一拳敲著我緊緊封住它的封條，但我把它壓下去。長大，太痛苦了；大了，穿不下有琳達和那幾條街味道的衣服；大了，沒地方躲藏；大了，沒有人疼愛。」

另一條故事軸線，是在克莉絲被發現殺人後，被帶往青少年收容之家，待她離開之後，轉換過一個又一個的名字，最終，她以生下一個女兒莫莉，並成為一個媽媽的「茱莉亞」為名，開展她的另一段故事，帶著無法和過往脫鉤的腳步，一步步走回過去，和曾經讓她失望的母親再次見面，即使無法諒解，但終於能夠理解，因為茱莉亞也成為了一名母親，「我因為莫莉的到來而自強，媽媽這麼做，則是因為我的離去」茱莉亞終於明白，她的媽媽並不是放棄了她，而是放棄了自己身為一個母親可以做的努力和嘗試，正如茱莉亞後來告訴她的母親，關於「母親」這個角色「大多數時候的確很難，很無聊，但也不是不可能做到，只需要真心想去做就行了。」

「外面的世界把我榨乾，成了一個沒有汁液的軀殼。很孤獨，也很安全，如果我內心一無所有，沒有什麼能傷害我。」這段文字，是我認為對童年克莉絲最精準的詮釋，是這樣的孤單無望讓克莉絲成為一個將死亡和不安帶給周遭的孩子。

「有時，我覺得我不需要被判終身監禁，因為我有莫莉，她就是我的徒刑，只要她在我的身邊，我就忘不了我做過的事。永遠忘不了。永遠永遠也忘不了。」這一段文字，是我對茱莉亞回望自己的童年曾經殺了孩子，而在自己也有了一個孩子、成為一名母親後，才真正背負起過往、背負起那份沈重的開始，而克莉絲也許是永遠的住在那個藍色小屋，和她殺的第二個孩子永遠死去了，但茱莉亞的生，在小說結束後，才剛要開始！

女孩的死亡，母親的重生

▍如果說我是因為飢餓而弄死人，那太瘋狂了，但飢餓其實是瘋狂的一種形式，是我當時所做的很多事的動力。

  「今天，我弄死了一個小男孩。」

這本書是以這句話來開頭，非常特別也很有震撼力。先是從八歲的克莉絲弄死了一個小男孩後，卻毫無愧疚的態度，逐漸的跟著故事看到了她在家、在學校裡的生活。

長大成人後改名為「茱莉亞」的她，經歷了類似少年之家的機構生活後有了自己的孩子，一面小心翼翼地照顧著，一面不只擔心孩子會變成和自己一樣的「壞胚子」，也擔心社工會不會因為她的過去而把孩子帶走。

透過克莉絲和茱莉亞兩線故事下，慢慢了解克莉絲為什麼會成為一個弄死小孩的八歲孩子。日常的飢餓、沒有人愛。

作者為實習臨床心理學家，我覺得她非常寫實的寫出了在一個不被疼愛照顧的環境下的孩子那種渴求卻無法言喻的感覺，身為一個孩子在那樣的環境下有多麼受傷和無助。

在描寫上作者也寫得非常貼切

▍我想把皮膚割出長長的傷口，用手沾血，在地上拖出一道又一道櫻桃色的血跡。我想把一箱箱的玩具倒出來，抱起來丟到窗外去。……我想永遠待在露絲漂亮的房間裡，和露絲漂亮的媽媽在一起。沒有露絲。

這一整段文字寫出了克莉絲所感受到的嫉妒和憤怒，身為讀者也能感受到那種心情，而不是只給出我覺得「憤怒、生氣、吃醋」等等字眼。

畢竟感受到情緒的時候，那些心中感受到的喜怒哀樂常常沒有明確的名字，也常常很複雜的參雜在一起。我也總是需要一點時間，才能感受跟釐清自己的情緒是什麼、是因爲什麼原因。

「沒人教我怎樣當爸爸/媽媽」這句話似乎可以當作藉口以解釋父母的照料不完全。但是在書裡克莉絲告訴了我們，這不是藉口，其實選擇都在自己手上。


「今天，我弄死了一個小男孩。」

母親向來和子女有著難以想像的感情羈絆，這樣的關係科學也無法輕易解釋，畢竟怎麼可能有死板的理論去量化母愛的強大，不合邏輯也違背常理，由此可知媽媽一職，對於長大中的孩童是不可獲取的存在之一。

難以預想假使沒有親情的灌溉，幼苗又該如何獲得喜樂的童年。

關於為人母親的虛構書籍相當的多，《她們的名字》、《直到你屬於我》以及《她懷著秘密》，都在探討懷孕過程中的恐懼和不安，對於把脆弱的生靈帶到充滿罪惡的世界，她們該怎麼防止邪惡敲門……可想而知由女人蛻變為一位嬤嬤，需要背負的既是一生的枷鎖，同樣也是一生的光榮。

《再見媽咪，再見幸福》則以幽默的方式。開門見山的點出父母對待子女的方式將會間接影響他們往後的人生，如何從名為關愛的牢籠脫困，需要的是好幾年光陰以及好幾倍的自我肯定才有辦法掙脫。

而《春天的第一天》則是結合上述的元素，利用過去與現今討論：何為一位好媽媽？

仍處牙牙學語的孩子遭到謀殺——每個家庭的惡夢——作為開頭，如此駭然的殺戮開啟的是為遭到家庭冷暴力的受害者。扭曲的成長環境使克莉絲嫉妒那些與她不同的孩子——備受疼愛——藉而奪去他們的性命，剝奪他們快樂的未來，得取一點點的滿足。

催眠他們和自己一樣悲慘，但這樣的動機卻無法填補心中的空虛，她說服自己是壞胚子，所以連親生媽媽無法愛她是再正常不過，透過交錯的時空背景，才逐漸發覺下手的也許是克莉絲，但真正的犯人卻是應該教導是非對錯的媽媽。

中途其實閱讀有些煩悶，有點說教的口吻。作者強調心靈的創傷至始至終都難以復原，唯一的辦法就是意識不被愛的童年錯不在己，雖然傷害已經造成，但該怎麼止損並遏止暴行繼續蔓延才是重點。

很難斷定什麼樣的行為才是滿分的家長，但可以確定年幼的孩子不需要一百分的家長，只需要一分的愛就足以讓他們回饋無限的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