蓓納蘿˙費滋吉羅

博客來0010178511

書店

Penelope Fitzgerald

你喜歡逛書店嗎？這是一本以書店為主角，探討人生觀、文化與人性的小說。《書店》在1970年出版，是作者初試啼聲之作，近來在2017年被拍成榮獲獎項肯定的電影《街角的書店》，而筆者也是因為好消息電視台有播映過，因而看了電影版，再接觸這本原作小說的。當然，視覺化的效果造就一部好電影，尤其是改編自文學的影視作品，更會使人印象深刻，然而原作雖然只是簡短一本，然而在原創上自有其深度，可以說《街角的書店》是站在原作這位巨人的肩膀上，而得到普遍的肯定。

書店的背景設定在1959年的英國小鎮哈波羅，女主角是寡居的格林夫人。矮小、纖弱，而且瘦削身形的她，在25年前的某家書店當助手，而且因此認識在同班的她的對象。雖然這家在老屋開張的書店生意不錯，卻也因此擋人財路，尤其是賈馬特將軍夫人，更想攆走這個眼中釘來成立藝文中心。最後，將軍夫人透過自己的姪子在議會修法，強制徵收格林夫人的書店。1960年的冬天，格林夫人在無計可施下也失去了住所，只得留下兩本書，賣出其他書籍存貨以還清所有貨款。她搭火車離開時，羞愧地低下了頭，而得出了一個殘酷的結論：哈波羅不需要一家書店。

格林夫人之所以會做出這樣心痛的結論，在於書店面臨惡勢力壓迫時，根本沒有人站在她這邊為她挺身而出，即使是僅存替她討不平的鰥夫布倫狄西，最後也不敵歲月，以及將軍夫人的傲慢而猝死，而使正義無從伸張。

老屋書店以書店兼營租書店(租書是放學後開放)的方式經營，格林夫人聘請一個小學六年級的小學生克麗絲汀當店員。克麗絲汀討厭學校的考試，所以對於看書沒興趣。她在離職時，格林夫人想送她書或是羊毛衣，她都謝絕了。後來克麗絲汀畢業後沒有考上初中的文法學校，讓她的母親為她以後選擇對象因此受限而擔憂失望。克麗絲汀做事盡責用心，有次將軍夫人到老屋書店參觀，因為違反租書不能亂翻別人的書來看，以及弄亂標籤，因此被克麗絲汀用尺打指頭關節。一般來說，客戶至上的原則下，格林夫人會為克麗絲汀的過失而向將軍夫人道歉，然而，格林夫人認為即使客戶是對的，然而克麗絲汀為了規矩並沒有做錯，所以她選擇賦予克麗絲汀更大的權威，讓身為讀者的我感覺到格林夫人識大體且有原則，而非對客戶唯唯諾諾的個性，有了更深一層認識。

「性格是善意與惡意的一種掙扎。」書中為佛羅倫斯奔走的布倫狄西先生，獨居一人，彷彿與世隔絕，卻對於鎮上很有自己的看法。格林夫人有次接受別人的推薦，進貨了一本熱門但是有爭議的小說蘿莉塔(Lolita)。在大量進貨以前她先寄了一本給布倫狄西先生看。布倫狄西後來約了佛羅倫絲到家作客，先是肯定這本小說的文學價值，然後告訴她她請的律師遇到訴訟素來都是以和解收場，而他反對這樣做。並對於將軍夫人想用老屋成立藝術中心的想法，而對於藝術怎麼可能有中心這個矛盾表達他的立場。最後他詢問為什麼找他品評這本書?格林夫人說經營書店需要負責，因為男人比較不會為自己的決定後悔。布倫狄西因此對她說了自己欣賞她的勇氣，成為她的忠實戰友。

使老屋書店最後關門的，除了將軍夫人鼓吹自己的議員姪子在議會修法閒置超過五年的建築物，即使有人居住也可以強迫收購，以及施壓督學去學校約談克莉絲汀。另一個人物就是米羅，看似知識水準不俗，然而他生性卻很懶散，在克莉絲汀從書店離職後，他就擔任老屋書店的店員，但只要格林夫人不在，他就會看閒書，還因此被回來店裡找格林夫人的克莉絲汀撞見指責。後來，格林夫人在無法挽回書店關門的結局後，又得知老屋之所以被認定不適居住可能下陷，就是因為米羅在她不在時任由議會派來的泥水匠營造師去評估牆壁與地窖，而且米蘿還簽下健康因在老屋工作而受損的聲明。讀到這裡，想必佛蘿倫絲心理對於米羅的出賣也感到非常失望吧。



整個故事以譯者陳蒼多的形容來說，佛蘿倫絲是殉美的勇者，愛書的男女最美，而為書而犧牲比這還美。筆者在讀書的時候常常感受到，所謂的好書，都是大師心靈的珍貴心血，透過這樣成書與閱讀的過程，也是成為一種超越生命的生命而珍藏。在電影版裡，布倫狄西也深深地被佛蘿倫絲給吸引著，甚至說自己若非已經年老，不然就是他的靈魂伴侶之類的情話。在原作裡，我則深為布倫狄西還要為佛蘿倫絲坦護，而對將軍夫人這樣的惡勢力不惜對抗，他是不是也是因為受到佛蘿倫絲那般樂觀的勇敢所感動而出擊?而克莉絲汀之所以不喜歡閱讀，主要是討厭學校的教學，在電影中她因為看不慣大人的不作為，最後選擇故意用煤油燈失火燒毀了老屋，作為對於整件事件無言的抗議，後來也喜歡閱讀然後開了一家書店。筆者不認同她這樣不平和的抗議，但是這樣的橋段也讓我們反思我們處世寧可學克莉絲汀那樣單純，也不能像米羅當兩面人，以及將軍夫人那市儈的嘴臉，更不能為了追求認同而用霸道強迫的手段令人服從。這讓我再回想書中布倫狄西對格林夫人說了自己欣賞她的話，也是孤獨與孤獨的對話:

我最讚賞人類的一種美德，是他們與神祇和動物共有的一種美德。既然是共與神祇和動物共有，就不必稱之為一種美德。我是指勇氣，妳，格林夫人，擁有相當多的這種特質。



書店

所有書評

街角的書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