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麗絲．萊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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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個孩子

Doris Lessing

看《第五個孩子》時，會覺得前半段像幸福的有點誇張的肥皂劇。

大衛和海莉在舞會上一見鍾情，閃婚、買下大房子，孩子一個接一個出生，每年還會在復活節和聖誕節邀請親友來家裡，參加熱鬧、持續好幾天的派對，人人都羨慕他們好幸福。

而後半段就像跌入地獄深淵般，萬劫不復。

第五個出生的孩子「班」破壞了大衛和海莉努力已久的幸福，家庭也變得支離破碎，而班的出現更像鏡子般映射出每個人內心不想面對、不想承認的那些負面想法或情感。

「班」是海莉意外懷上的第五個孩子，她全身上下異常的不舒服，焦慮和痛苦就像烏雲密布，揮之不散；好不容易孩子出生了，卻是一個有著古怪長相、力氣大、發育超前進度、行為總是失控的男孩，人人都感到害怕，但海莉不放棄，因為：

「我是孩子的媽。我是班．洛瓦的媽。你們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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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第五個孩子》裡，大衛和海莉的一舉一動很受人注目，因為他們追求的幸福生活和大多數人想像的不一樣，比如，沒有人敢在手頭拮据時買大房子，也沒有人想要生很多很多的小孩，因為光是想到養小孩有多累有多花錢，就足以讓人打退堂鼓。

可是，大衛和海莉很勇敢！他們本來有計畫，但計畫趕不上變化，他們也勇於接受後果，一路挺身向著他們想追求的幸福衝刺，真的很快，六年生四個小孩。

而這很大一部分要感謝大衛和海莉的父母。這時候可以看見社會階級的影響，大衛的父親有錢，房貸、孩子教育費，甚至是辦理派對的費用，統統給予贊助；而海莉的母親只能出力，拖著老命幫忙帶小孩，還有幫忙辦派對。

因此，大衛和海莉能夠每年都演出幸福生活的肥皂劇，光靠勇敢是不夠，更要父母出錢出力、甚至親朋好友參加派對時給予讚賞、羨慕的眼光，才能共同完成這部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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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第五個孩子」的出現，大衛和海莉從天堂被打入地獄，原因很簡單，天堂裡只容得下可愛、漂亮的天使寶寶。

「第五個孩子」連嬰兒都不像，像小巨人、小妖怪或是外星人，任何人看了都會害怕，都覺得噁心，卻又不能在父母面前說，於是眾人紛紛退出演出，對於大衛和海莉而言，失去父母的支持，眾人的追捧，當然就如同跌落地獄。

***

「第五個孩子」拉著眾人下地獄，每個人藏著掖著的那些負面想法和情緒一一現身。

成為箭靶的，自然是一開始受人注目的大衛和海莉。

指責他們不顧後果一直懷孕，怪罪他們忽略前面四個孩子，甚至酸言酸語、看熱鬧般嘲笑怎麼生出這個小妖怪般的孩子。

接著，果然有人提議，是不是該把這個怪物送到特殊機構關起來？

於是，大衛和海莉就開始夫妻鬧不和，一個要送去，一個不要送去。

如果是你，你會怎麼做？

***

剛開始看《第五個孩子》時，會覺得故事情節誇大誇張，當然，是因為我不會這麼做，因此不自主地投射出我的批判，甚至覺得好笑。

然而，仔細想一想，社會上什麼人都有，作者不過是指出了社會和諧表相下的歧異，甚至是幸福家庭表相下的爭議，而這些歧異和爭議，有時候就是人們負面想法或情感所造成的行為，例如自私、嘲笑、歧視、疏離、排擠、互相指責等。

《第五個孩子》考驗你是否有足夠的寬容去看待各種人。在幸福的時候，每個人都可以善良，但是不幸福的時候，你還能保持善良嗎？

我喜歡鐘穎老師在FB「愛智者書窩」說的一段話：

「如果看不了別人的優點，就多看自己的，因為這表示你有一顆受過傷的心。」

人並不完美，我們只能持續的學習，努力向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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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大家有沒有想過，「班」對這一切，例如自私、嘲笑、歧視、疏離、排擠、互相指責等，如何看待？

作者另一本《班，無處安放》，直接以「班」為主角，令人非常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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