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女病：我們不是天生愛扛責任，台灣跨世代女兒的故事|雞蛋哥-「普通人的通才之路」進化課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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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雞蛋哥，今天要說書的是這本游擊文化出版社的《長女病：我們不是天生愛扛責任，台灣跨世代女兒的故事》。
這是一本話題討論度超高的書籍，目前已經七刷，我看游擊文化的官網，還有出長女愛自己禮物組，真的是很有創意，必須給出版社一個讚。
這本也太多鬼故事了，我在咖啡廳讀的時候，是邊讀在心中邊罵，長女真是辛苦了，更令人驚訝的是，作者年紀跟我差不多，竟然還能碰到家庭重男輕女的事情發生。我以為是上一代才有的狀況，想不到我們這代竟然還有這種事情。希望這本書能給許多長女慰藉，讓她們知道命運是掌握在自己手裡，期待台灣的長女命運能越來越順遂，走出自己的路。
「長女病」可能是暢銷的關係，作者小花媽張慧慈上了一堆podcast訪問和廣播節目，我也邊聽邊打心得，小花媽口條蠻好的，她是台大社會所畢業，做過不同產業工作，從事過政治工作，、在越南當作台籍幹部、國際影展的推廣人員，書中拆解台灣女性的「長女病」，其實也是拆解自己的人生課題。
我看作者在脆解釋她筆名的由來，因她從事過政治工作，她覺得當時的她長得很像陳菊，所以她叫小花媽。
小花媽和媽媽同樣都是長女，身邊也有許多身為長女的朋友，大家有類似的童年，從小在家中被賦予超過太多的期待，要當弟妹的榜樣；家裡需要幫忙時，第一時間想到的都是她們。在醫院陪長輩看病、回診，幾乎都是女性。長女犧牲青春，承接家中經濟重擔，還要背負社會期待，在職場也總是鞠躬盡瘁、能者過勞的代表。
這本書紀錄十多位長女的生命故事，從精神到經濟，各方面都是過度承擔，然後無論在工作升遷、繼承家庭遺產時，她們卻往往沒有得到所該有的回報。
「長女病」也可以看作是給自己的一封溫柔情書，給每一個在沉默之中長大的女性。已經出過兩本書的她，會啟發她寫出「長女病」，是因為有次她跟台大社會系藍佩嘉教授討論的時候，才了解到在工人階級的家庭哩，父親因為勞動階級陽剛文化的影響，對教育不重視，母親如果重視孩子的教育，才是子女能否翻轉命運的關鍵。原來很多看起來很像是個人的困境，其實有受到社會結構影響，並不是命運在捉弄你。
作者在寫書過程中，觀察不同階層與世代的長女，同樣被設定「聽話、乖巧、照顧」的角色定位，小時候被家人要求要能協助扮演父母角色，照顧年紀還小的弟弟妹妹，凡事被要求出類拔萃，還要體恤父母辛勞，這些期待和要求讓長女除了從小就被迫提早當個小大人，在各方面都承受許多壓力，完全沒有「做自己」的感覺。
不論是在原生家庭、學校、職場、出嫁後，還是延續同樣定位，因為家人期待長女拉拔弟妹，所以要繼續為家庭奉獻。而且這些長女大多出身於藍領家庭，使得她們較早出社會工作，一旦家中經濟重擔告一段落之後，長女們因學經歷不高，讓她們工作與婚配的選擇較少，因此容易複製原生家庭的模樣。
書裡有些故事中的長女，會不滿自己與弟妹間的差別待遇而對親人有怨氣，長女的責任高於其他順位的手足，明顯沒被平等對待，而出現了悶悶不樂的長女和自由自在的手足這樣的強烈對比，影響日後手足之間的感情。關於成年和手足相處可能會遇到的問題，可以另外參考聯經出版的「手足風險」。
解決問題的關鍵就是要能翻轉長幼有序的觀念，長幼只是排序，不該是責任的歸屬，兄弟姊妹應該是並肩作戰的夥伴，而照顧長輩的責任是所有手足必須一起承擔的。
 
作者小花媽和她的長女朋友沒有生小孩的打算，父母會吩咐她們：「沒打算結婚生子的話，就多幫哥哥/弟弟照顧侄女姪子，以後晚年跟晚輩比較有感情，不會孤苦無依。」現代女性隨著教育程度提高、就業機會選擇多，影響投入婚姻的年齡，有些女性選擇只談戀愛而不走入婚姻，可是這些沒有踏入婚姻的女性不一定能過著獨立自主的生活，她們以「阿姨/姑姑」的身分幫忙顧小孩，更融入手足的親屬關係，我們可以見到長女即使不當媽媽，依舊承擔著育兒責任。
隨著父母年老，長照議題通常都是落在長女，再擴展到所有女兒身上。內政部的調查顯示將近五成的照顧責任是落在女性身上。美國阿茲海默症協會的報告也指出這些照顧先鋒，被迫離開職場或兼職的可能性比男性高了七倍之多，除了影響職涯，還面臨社交圈斷聯、婚姻關係緊張、身體損傷等難題，在雙親離世後，情感的打擊、重返職場的阻礙、生活不穩定，導致這些女性很容易變成下流老人。有些中下階層、勞動階級或者低收入戶家庭女性可能遇到的問題，可以參考寶瓶文化的「女性貧困」，我們可以拿來對照台灣、日本女性遇到的困境。
作者希望大家能釐清照顧責任與分工，實踐性別平等，避免性別的角色期待而造成的不公持續發生。要解決家中長照問題，不該只是犧牲部分群體，更不是某個性別的命運。
 
作者在研究所時期，曾經跟教授討論「重男輕女」這個成見或者說框架對女性的影響有多深遠。教授提到社會學對於工人階級家庭研究指出：對工人父親來說，女兒是炫耀的道具、貨物、財產。女兒最主要的成就就是嫁出去，與賺錢協助家計。當女兒嫁不出去時，就等於「財產滯銷」，讓家長感到丟臉、沒面子。
出生在這種重男輕女的家庭，性別是最重要的，生為男性本身就是成就。這樣過時的念頭至今從未在台灣根除，即使與過去社會相比，越來越多女性接受高等教育、收入提升，老舊的觀念仍是不少長女的枷鎖，為家庭做得多而獲得少，甚至有個案被灌輸即使出嫁了，也要一輩子照顧弟弟。個案受了不少委屈，父母期盼她要嫁得好，才會被看得起，也才有力氣幫弟弟。幸好個案後來嫁得不錯，彌補了當初原生家庭無法給她的溫暖，而她也希望原生家庭別再以親情和道德勒索她無限制地付出。這樣的情況在書中比比皆是，有些在職場有傑出成就卻仍覺得自卑與感受不配得感，因長女始終未能獲得家人的肯定，有些還會把家人成敗當成自己的義務，無論在哪，長女總有做不完的事。
近年原生家庭創傷與療癒的議題在社會有熱烈的討論，作者建議長女要和母親來一場深度對話，因媽媽和長女常為了承擔家中其他成員的問題而彼此怪罪，但雙方也知道彼此就是自己最重要的夥伴。透過重新互動，能把母親跟女兒從對立中釋放，從根本與自己和解。
這本書讓我們可以意識到長女不必天生扛這麼多責任，家庭中每人都具備解決問題的能力，所以傳統對女兒的種種要求，應該重新平等分配給每個家庭成員。女性可以從「長女病」痊癒，學會更愛自己，走出自己的路。
不要理會親戚的八卦、酸言酸語。有些不合時宜的習俗、不必要的親情勒索，請拒絕。若不敢自己面對家人的不合理要求，請找人求助吧。或者想辦法逃離只會索取，不懂得關心妳的家人。願這社會能越來越平等，讀者讀了這本書，能更有力量去改變自己的人生，並能同理他人。
 
我在找資料的過程中，看到Openbook閱讀誌邀小花媽跟春山出版的「家鎖：華人家庭這個巨獸」作者一起對談，看來我再來找時間去看春山的那本書，可以兩本對照，對台灣女性、華人女性在照顧議題、家庭關係可以有更多認識。
最後祝福正在聽書的你，可以因閱讀而感到更幸福。
我們下次再會，88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