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大歷史（增訂版）：從野獸到扮演上帝|揪揪說書解說

人類是一種會說故事的動物。我們會創造出各種關於神明、國家和企業的虛構故事，這些故事則成了人類社會的基礎，以及生命的意義。甚至可以說人類社會一旦缺了故事，就會無法運作。

各種被創造出來的制度和幻想，是因為人類相信這個幻想能讓人們變得更好。然而，幻想也會深深影響人的行為，人會發動戰爭、殘殺所謂的異端分子，人會不吃某些食物、不允許某些性行為，這就是虛構故事的力量。但是，故事只是我們創造出來幫助彼此的工具；如果某個工具已經弊大於利，就該讓新的故事上場了。如果我們希望不要許錯願望，就得更了解「人」，我們是誰？又來自何方？

嗨，我是揪揪，今天要與你分享的這本書是人類三部曲的第一部：《人類大歷史》。作者是哈拉瑞，他是歷史學者、哲學家和影響力數一數二的公共知識分子。

我將會按照歷史上最重要的三個革命進行分享：
(1)第一，認知革命
(2)第二，農業革命
(3)最後，科學革命


－認知革命

人類歷史有三大重要革命，大約七萬年前的認知革命讓我們所謂的歷史啟動，一萬兩千年前的農業革命則讓歷史加速發展，而不過大約五百年前，科學革命讓人類走向新的歷史。要認識認知革命，我們首先要認識「智人」這個物種。

人類起源
人類在史前就已經存在，早在兩百五十萬年前，就已經出現非常類似現代人類的動物，他們和其他生物相比，並沒有什麼不同。人類由猿類祖先演化而來，並且發展出幾種不同的人種，像是尼安德塔人、直立人、梭羅人、弗洛瑞斯人和丹尼索瓦人等等。當然，還有我們自己這種人種，並且厚顏無恥的幫自己命名為「智人」，也就是明智的人。從兩百萬年前到大約一萬年前為止，世界上其實存在許多不同的人種，然而，在過去一萬年間，人種只剩下智人這種人種。

其他人種的滅絕原因尚有爭議。有一說是智人由於技術進步、社交技巧高，在狩獵和採集上較熟練，因此族群快速壯大；而尼安德塔人生活則越來越困苦，除了極少數例外可能加入智人族群以外，他們逐步走向滅亡。另一說則是資源競爭激烈，讓不同人種爆發暴力衝突，導致種族滅絕。無論如何，智人都是現今唯一的人種，那是什麼讓智人勝出呢？作者認為目前最可能的解答是：智人有獨特的語言。

能知善惡的智人：認知革命
大約在七萬到三萬年前，智人出現了新的思維和溝通方式，這就是所謂的認知革命。最普遍的理論認為是某些偶然的基因突變，改變智人大腦內部連結方式，讓他們以不同方式思考和溝通，就像是吃了《聖經》中知善惡樹的果實一樣。智人的語言靈活，讓我們能吸收、儲存和溝通驚人的訊息量。有了確切資訊，更能讓族群成員一起討論和趨吉避凶。另外一種八卦理論，則認為語言要傳遞的訊息不是關於危險，而是關於人類自己。畢竟智人是社會性動物，社會合作是生存和繁衍的關鍵。無論是上述哪種，應該都有大部分的事實，但這都不是智人語言最獨特的功能。

特別的是只有智人能夠表達從來沒有看過、碰過、聽過的事物。除了人類以外，許多動物可能都能喊出：「小心，有獅子！」但只有認知革命後的智人會說出：「獅子是我們部落的守護神。」這種話。「討論虛構的事物」是智人語言最獨特的功能。虛構故事賦予智人前所未有的能力，讓我們能集結大批人力並靈活合作。無論是現代國家、中世紀的教堂、古老的城市或部落，任何大規模的人類合作根基，都由只存在於集體想像的虛構故事聯繫。像是兩個天主教徒就算互不相識，還是能一起踏上十字軍東征，因為他們都相信神和宗教。

－農業革命

接著，進入第二部分。過去的人類靠採集和狩獵維生，但認知革命過後，人類開始投入幾乎全部的心力，操縱幾種動植物的生命，認為這樣能夠得到更多食物和肉類。這場改變人類生活方式的革命便是農業革命。

史上最大的騙局
雖然許多學者宣稱農業革命是人類的大躍進，演化讓人越來越聰明，人類解開大自然的秘密，於是能夠馴化綿羊、種植小麥，不必辛苦和危險的狩獵與採集，可以安定下來享受飽足的生活。然而，這只是幻想故事，農業革命之前，採集者和狩獵者就已經很了解大自然的秘密了，而且他們生活更豐富多變，也比較少碰上飢餓和疾病的威脅。

農業革命讓食物總量增加，但是量多不等於吃得更好、過更悠閒，反而只是造成了人口爆炸，並產生一群養尊處優的菁英分子。到頭來，農民工作比狩獵者更辛苦，而且飲食更糟。人類以為自己馴化了植物，但其實是植物馴化了人類，讓人類被困住。

想像建構的監獄高牆
由於進入農業時代，大多數農民只能住在永久聚落中，整天都在田地或果園裡工作，農民勞心勞力的刻意打造出一座座屬於人類的人工孤島。這也影響了人類心理，人類成了遠比過去更自我中心的生物，與自家緊密相連，但與周遭其他物種劃出界線。此外，除了空間縮小，農業時代讓時間變長了。採集者活在當下，不必花太多心思在下個月甚至下一季的事，但農民卻需要預測未來幾年、甚至幾十年的事。農民時刻惦記未來，幾乎可以說是為了未來在服務著。

而且可悲的是，雖然農民勤勞不懈，為了能夠保障未來安全而努力，但這幾乎從未被實現過。在任何地方都會出現統治者和菁英階級，倚賴農民種出的食糧維生，還徵收搶光他們的收穫，只留給農民勉強可以過活的糧食。農業帶來的壓力影響深遠，這也是後代大規模政治制度和社會制度的基礎。

農業革命讓人開創出擁擠的城市和帝國，但由於人類基因中沒有能夠大規模合作的生物本能，因此人類創造出由想像建構的秩序，並且發明文字來合作，舉例來說，人類幻想出偉大的神靈、祖國、社會階級和公司的故事，以建立必要的社會連結。

無論是國家、宗教教派、公司或法律，身為智人，這些其實都是人類想像出來的秩序，但我們無法脫離想像所建構的秩序。每次我們以為自己打破監獄的高牆，邁向自由的遠方時，其實也只是到了一間更大的監獄罷了。

－科學革命

最後一部分，我們來談談科學革命。在認知革命後，人類很希望能瞭解這個世界，尋找能支配自然界的法則。然而，現代科學與以往知識體系不同，可以說是一場「無知的革命」。

知識的力量：發現無知
現代科學有三個特性。首先，是承認無知。現代科學的基礎，就是我們承認自己的無知，願意承認過去的相信是錯的。沒有什麼概念、想法或理論是神聖且不可挑戰的。第二，是以觀測和數學為中心。承認無之後，科學希望能獲得新知識，所以會透過各種觀測數據進行分析，形成新理論。第三，取得新能力。光是創造理論是不夠的，科學會運用這些理論取得新能力，發展新技術。

我們活在科技時代，許多人相信科技可以找到所有問題的解答。然而，科技仍然會與意識形態掛勾。科學無法決定自己的優先順序，也無法決定如何使用這些發現，在世界大戰期間出現的各種科技武器便是最實際的例子。因此，除了研究科學成果以外，我們不能忽略思想、政治和經濟，這些形塑科學研究的力量。農業革命後，科學和帝國主義是推動歷史前進的兩大引擎，現今還加上了資本主義這個推進器。

帝國主義和資本主義
過去的帝國主義認為自己已經了解整個世界，征服世界是為了傳播他們對世界的看法。歐洲帝國主義則不同，它和現代科學結合，並起源於承認無知，帝國是為了探尋世界而離開歐洲，想要尋找新發現和新知識。地圖上的空白，讓歐洲人前仆後繼地想要填補它們，他們繞行非洲、深入美洲、越過太平洋和印度洋，帝國的遠征改變了世界的歷史，讓獨立發展的民族和文化被整合為單一的人類社會。

那麼，歐洲成為帝國主義的霸主是因為科技發展很強嗎？事實上，中國明代的鄭和也曾下西洋，時間更早於歐洲、規模也很大，但都是對擁護大明王朝的各國提供協助，而非試圖攻佔或殖民他們。所以，原因並非是歐洲佔有科技的優勢。真正讓歐洲人勝出的，是他們無與倫比又貪得無厭的野心。這種不斷探索與征服的帝國狂熱，也與科學革命追求「進步」的概念不謀而合。

這還不是最糟的。人們開始相信「進步」的概念後，也把這個概念應用在經濟上，人們相信透過各種地理發現、科技發明，能夠提升人類資源的總量。經濟學家亞當．斯密的《國富論》更讓人們認為經濟是一種雙贏局面，我獲利就是你獲利，推翻傳統上認為財富和道德彼此對立的概念。舉例來說，當我開了一家新麵包店，不代表過去的傳統麵包店就會關門大吉；全球的這塊大餅，有變大的潛力。現代資本主義出現一種新道德標準：應該把利潤拿出來，繼續投資生產。而資本主義的貪婪，也造成後來的剝削、奴隸貿易和壓榨勞工等惡果。

然而，經濟大餅真的能無限制變大嗎？每塊餅都需要能量和能源，智人是否遲早會耗盡地球上所有的資源呢？

－反思：智人末日

談完歷史，我們最後來談談未來。除了人們可能會耗盡資源以外。

智人開始試圖成為神。

作者指出，智人有可能將經歷第四場大革命——生物學革命，並且可能啟動第二次認知革命。目前科技已經開始接觸改變生命法則的方式，我們試著透過人擇或加速天擇選擇物種、藉由基因工程改造物種、並且重建已滅絕的生物或創造新物種，甚至想設計出完美的智人基因。雖然掌控和重新編寫自己的基因，這不見得會讓智人死亡或絕種，卻有可能讓智人這物種改變，成為另一個新物種。此外，如果建造出能讀取人腦的半機械人，這種完全不同的物種也可能不在我們掌控中。當然，最後則是創造出完全無機的生命，也就是獨立演化的電腦程式或電腦病毒。

那麼，人類的命運會是如何呢？關於第二次認知革命的更多細節，哈拉瑞在《人類大命運》中有更詳細的討論。

「擁有神的能力，但是不負責任、貪得無饜，連目的地都不知道。天下至險，恐怕莫過於此。」也許我們該開始思考人類的命運了。

－總結

今天的分享到尾聲了，最後稍微做個總結。

認知革命讓智人開始創造並相信虛構故事，得以建構出超過社交極限的巨大社會；農業革命讓人類得以定居，在同一個地點開始累積財富，因此出現貧富差距和社會階級，人類也開始畫地自限、馴化自己；財富，則創造出新的信仰——金錢，這些虛構的產物成了資本主義的唯一教條，為了永無止盡成長的大餅，於是出現了科學革命，期望能取得更多資源，同時帶動了消費主義和人類的融合。

人類發展的歷史情結環環相扣，我們看似渴望永恆的美好，卻在追求「至善」中不斷產生分歧。唯有回頭研究和理解人類歷史，才可能試著找到人類出路。

我非常推薦大家親自閱讀《人類大歷史》，透過作者觀點看看人類的歷史。當然，還是不要忘記歷史是被人記錄下來的，也會因為後世不同人的解讀和詮釋而染上個人或民族等色彩，最好多看看不同角度和觀點，並且自己思考判斷可信度。

那麼，以上就是今天的分享，感謝本集的收聽，那我們下次再見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