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色臉孔
說書

黃色臉孔

未學完
學習次數
141
說書時長
07:49
發佈日期
2025-11-26
黃色臉孔
黃色臉孔
匡靈秀
4.2
學習次數
141
說書時長
07:49
發佈日期
2025-11-26

說書簡介

《黃色臉孔》是一部用小說直指創作世界黑暗面的作品。 故事從一場偷走朋友手稿的事件開始,帶出文化挪用、創作倫理、權力不對等等尖銳而真實的問題。 主角茱恩以為自己在「致敬」,卻在不知不覺間奪走了他人的經驗與創傷,並將它包裝成能被主流接受的故事;而她的成功,也暴露出創作與掠奪之間,其實只差一線。 本書讓我們思考:我們有沒有不自覺地替別人說話?又有沒有可能占用了不屬於自己的故事? 真正的理解,不是擅自剪裁他人的生命,而是站在更謙卑的位置聆聽。 唯有理解,故事才會被真正看見。

說書逐字稿


今天要和你聊的這本書,是來自亞裔美籍作家匡靈秀的小說《黃色臉孔》,中文版由臉譜出版。

這是一部在出版圈掀起巨大話題的作品,它不只是懸疑小說,更是一面鏡子,讓我們看見創作世界裡的陰影與權力。
 
本次的閱讀關鍵字是:「理解,不是奪取」。
最後我會再用這句話,幫大家做一個總結。
 
你有沒有聽過這樣的事?
有人說:「我只是借用靈感」、「我只是致敬」,但看著他們使用別人的文化、故事、創傷,好像在收割他人的經驗;又或者,你有沒有想過──我們是不是都曾經「說出一個不是自己的故事」?
 
今天,就讓我們從這本小說出發,一起看看:當理解變成奪取、當創作成了掠奪,我們又該如何拿捏那條界線?
 
 
【創作與佔有,只差一線】
 
故事的開端,其實非常戲劇化。
茱恩是一位寫作卡關的作家,她的好友雅典娜卻一路順風,才華橫溢、聲名大噪,還拿下 Netflix 的影視版權。
 
某天晚上,雅典娜意外身亡。
而就在那個夜裡,茱恩做了一個改變命運的決定。
 
她看見雅典娜桌上那疊未發表的手稿,猶豫、掙扎,最後她伸手拿走。
她重新改寫內容,換成帶有東方味的筆名,把這份作品當成自己的新作出版。
 
結果,大紅。
出版界瘋傳她是文壇奇才,媒體爭相採訪,
直到有一天,在簽書會現場,她看見台下坐著一個與雅典娜一模一樣的女人,對她微笑。
 
這裡的故事,就像懸疑片開場。
 
但其實《黃色臉孔》真正的恐怖,不在「鬼影」,而在茱恩那顆越來越扭曲的心。
她開始合理化自己:「我只是完成她沒完成的夢。」、「我有查資料,我有尊重她的族群。
聽起來像辯解,卻也是現實中很多創作者的聲音。
 
──於是,我們來到了這集的核心問題:
到底什麼是「理解」,又什麼是「奪取」?
 
 
 【她以為在致敬,其實是在掠奪】
 
茱恩把雅典娜原稿裡描述亞裔創傷的段落,改寫成一段「跨越偏見、人人平等」的溫暖故事。
她覺得這樣更能感動人、更容易被主流接受,茱恩甚至反問:「難道白人就不會被歧視嗎?
 
聽起來理性對吧?
但這,正是文化挪用最諷刺的地方。
 
所謂「文化挪用」,不是說你不能觸碰別人的文化或經驗,
而是當你「不是那個經歷者」,你卻用自己的視角重新包裝、改寫、賺取掌聲時,
那就不再是理解,而是奪取。
 
想像一位設計師,隨手把原住民圖騰印上衣服;
或是一位導演,用戰爭創傷拍出「勵志大片」;
又或者,一位網紅拍著「異國文化的一日體驗」,卻全程拿他們的生活當笑話。
 
這些行為,看似致敬,實際上是將「他人的經驗」轉化成「自己的素材」。
強勢者可以選擇使用、詮釋、收割;而弱勢者……沒有選擇不被使用的權利。
 
文化挪用的殘酷,就在這裡。
理解,是向內靠近;
奪取,是從上俯視。
兩者看似只差一線,卻是完全不同的姿態。
 
 
 
 【誰能說別人的故事?】
 
作者在書的後半段,用「雅典娜的鬼魂」象徵良心的折磨。
茱恩被懷疑、被揭穿、被輿論逼得喘不過氣。
她不再知道,那個「看著自己」的眼神,究竟是亡靈、幻覺,還是她心中的罪惡。
 
而更巧妙的是:小說也揭露,雅典娜其實也曾在創作中「使用」過茱恩的故事
 
她沒有偷文字,卻偷走了茱恩人生中最痛的一段經歷。
 
作者讓兩人互為鏡像:
一個「偷文化」,一個「偷情感」,
都在問同一個問題——創作的界線,到底在哪裡?
 
這不只是文學圈的議題。
心理師在分享個案時、刺青師在展示客戶設計時、甚至我們在社群上講「朋友的故事」時,
 
有沒有想過:那真的是屬於我們能說的故事嗎?
 
我們總愛說:「故事的力量在於分享。」
但如果分享的前提是偷來的呢?那股力量就變成了暴力。
 

《黃色臉孔》最聰明的地方,就是讓我們在讀小說時,也成為「共犯」。
我們看著茱恩被審判,卻同時也被提醒:每一個說話、寫字、發文的人,都可能不自覺地站在權力的一端。

 
________________
 
來回顧一下我們今天的閱讀關鍵字:「理解,不是奪取」。
 
理解,代表你願意花時間靠近對方、聽見他們的經驗;
奪取,則是把那段經驗剪裁成自己的素材。
 
真正的創作,不是搶走別人的故事,而是找到一種「與他人共存」的講述方式。
就像作者在這部小說裡做的,她不是在控訴別人,而是誠實地檢視整個出版世界的結構。
 

當我們說「我想替別人發聲」時,請記得:發聲不代表取代,理解才是最深的尊重。 
因為唯有理解,故事才會被真正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