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完《 女二 》的前三天我是打不出心得的,我讀得很慢,彷彿不願錯過一字的排序、情緒、隱喻或對照,過程中我常感覺自己吐了長氣,因為我老是忘記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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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部女演員的故事。
此設定普遍嗎?或許是,但也充滿暗示,因為「 其實大部分的人,我指的是在日常生活中,都不知道自己在演戲 」,儘管意味明顯,我也喜歡。每當我回憶自己過去,平淡或刺痛的,事後都令我訝異,別人給的,或我為自己寫的各種劇本,是那樣自然地刻在我身體,現在或未來需要的時候,提取它作為工具,戲如人生誰說不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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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代似乎有些不一樣了,但仍不足以徹底翻轉。主角黃澄,家裡排行老二,從一場試鏡開始走上尋找自己的道路,演了幾場舞台劇,在漫長的渴求中,既想走出獨特風采,又臣服於父權的推力;然後她遠赴倫敦學習表演,又再度遇見愛,然而事業與愛情像手裡的沙,看似握住的同時,亦不斷流離。
我以為總會在某一幕哭出來吧,但頂多是鼻酸而已,誰都可以大罵黃澄妳這個傻子,或訕笑著不算太可憐,背後還有姊姊黃茜撐著呢,可是我心裡一直覺得苦澀又感動,哪怕是最錯的選擇或時刻,我心裡依然懸著喝采,猶如一場激情熱烈的賽事,還不到最後一刻,她還沒放棄,我也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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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大部分精彩的故事,要有高潮迭起的轉折,《 女二 》最出圈的,是極瑣碎的無限疊加勾勒出來的,像被幾張無害工整的白紙割過,痛那麼一下,草率壓乾滲血,容易忘記的破口,待到卸下心防沐浴時,再被刺痛感提醒傷口的存在。
生命中每一個選擇,皆註定著有什麼要被捨下,正確或錯誤,一旦自渡後,也不真的那麼重要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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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二 》以沉穩,不譁眾取寵的手法,讀者將在第三視角情境下,落入一套與黃澄相稱的劇本;這是一部女演員的故事,也是每位女性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