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如此豐富多彩,每個人都費盡心機地在爭取自己想要得到的東西,要麼成功,要麼失敗,而對極少數的人來說,活著的目的就是追逐,即使前方的路有可能通往懸坐,他們也無法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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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發生在1414年義大利波倫亞(波隆納,Bologna),費迪南德.裴波利一家因那布勒斯人入侵而遭毀,全家僅存費迪南德一人,先是遭遇乳母託付的教父背叛,將費迪南德家族土地變賣換取樞機主教的地位,而後被送往安科納的修道院,再次受到修士虐待。
費迪南德渴望獲得神的救贖,卻一次又一次遭遇上帝最忠實僕人們,那些主教、修士,以信仰之名的墮落之惡。生活早成地獄,神也早就別過雙目——絕望中屢屢詰問神的意義與存在,世人多可悲又多愚昧。
耶和華啊,我乎求你,
你不應允要到何時呢?
我因強暴而哀求你,你還不拯救,
你為何使我看見罪惡?
你為何看著奸惡而不理呢?
——《舊約.哈巴谷書 1:2》
對於中世紀的人來說,質疑、控訴神,無疑是極為罪惡之事,中世紀的人們圍繞著神而生活,沒有自我意識,沒有個人價值,而費迪南德早已成了背叛者,成為為復仇而活的撒旦。直到在1416年認識了來自佛羅倫斯的實習修士亞里桑德羅.德.阿爾比奇,他教他讀書識字,是短暫生活裡的一束光。
神在人間,不在天上。
之後的故事發生在1421年的那布勒斯(拿坡里,Napoli),費迪南德成為地區著名的紅髮傭兵,也是那不勒斯喬安娜二世的心腹。費迪南德再遇遇到了金髮神父亞里桑德羅,雙方脖子仍然繫著相同的十字架。
但這個時代從來無法偏安一隅,註定是無邊的戰亂與離散。
此時西班牙人野心勃勃,阿拉貢王朝國王阿爾方索五世捲入那布勒斯王位繼承戰,關於奪權、政變、計謀與相遇、相愛到背叛都在這裡、這一年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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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篇故事非常簡短,但佩服作者的文字底蘊,讓一篇摻雜著家國舊恨與信仰衝突的中世紀篇章,史詩般躍然於讀者面前。
紅髮、琥珀色眼睛,奪人魂魄的費迪南德,擁有多亮眼的外表就擁有多悲慘的過往,他是故事中最大的不幸,重生後的目標是復仇,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溫柔的神父亞里桑德羅,在過去目睹信仰的罪孽後選擇逃離,往後的生命在懺悔中度過;以及始終清楚自己選擇權力的阿爾方索五世,唯一的遲疑是承認對費迪南德的愛。
很喜歡結尾對於主角人物的結局安排。在那個黑暗混亂的時代,沒有人是重要的,每處都上演著暴力與罪惡、拯救與神蹟,命運冀在名為信仰的繩索,另一端由上帝操縱擺放,而每個人也只能甘之如飴的接受、甚至心懷感謝生命的悲劇。
我的心靈消耗,我的日子滅盡,
墳墓為我準備好了。
——《舊約.約伯記 1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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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
#撒旦之舞 》比《
#天鵝奏鳴曲 》好看超多。很久以前者閱讀後者時,自己並不是很喜歡角色設定與故事走向,可能也帶有一些古早狗血味,不是我的菜。
但《撒旦之舞》真的讓我眼睛為之一亮,感嘆E伯爵不愧為歐風中耽重要作家。這本讓我看到的完全是中世紀小品文,帶一種命運巨輪無情推動生命進程的宿命感,蜉蝣般的生靈在歷史關頭面臨種種選擇,也必須概括承受命定的結果。
關於命運,你可以起身抵抗,但要承擔生死之重;你可以懦弱,但註定得永遠活在悔恨的詛咒中。
而故事獨特的黑暗沉鬱感,讓人或多或少思及當時的信仰核心—所有的命運都是上帝早已決定好的,成敗不過是上帝閒來的一盤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