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暴行之下的受害者,人們的觀感和態度會變得與眾不同,更加小心、和藹和懷疑,同情他們過去曾遭受的侵犯,認同他們願意說出口的勇氣,卻也有些人質疑為何會演變成這樣的局面——檢討被害者。成為一種詭譎的趨向,唯有這樣才能證明善惡有報的因果,才能合理的相信是他人的問題而不是體制。
整本書閱讀起來相當難以下嚥,不是在於浮誇的劇情抑或露骨的敘述,而是對於心靈遍體鱗傷赤裸裸的摹寫格外真實。看著一名成熟的大人利用話語誘拐少女進入禁忌的成人世界,悖德的歡愉扭曲成一種對抗社會的行徑,但實際上不過是合理化自身病態的喜好。
女性主義逐漸升起,有些媒體認為這是一股潮流,而作者諷刺的是在這些聲浪中,受害者的聲音容易被扭曲和噤聲,更甚者失焦原先的焦點,成為一種獵巫行為。
受害者的身分——以加害者的行為還是自身的認知決定——該如何判別。看似黑白分明的疑問,作者藉由不同階段時期的凡妮莎,給了曖昧的回答,某個階段她必須說服那樣的感情是真愛,因為一旦撕開外表的包裝,核心將會如此破爛和腐敗,為了維持僅有的完整,逃避是種允許的反應。
凡妮莎拒絕成為受害者,因為她不認為自己受到侵犯。
作者沒有刻意的安排正義出現,受到傷害的人們依舊努力對抗過去的陰影,壞人得以逃過一劫或是一走了之,這些都是真實社會裡三不五時出現的情節。
劇情把重心放置在凡妮莎的身心層面,她必須學會原諒犯錯的自己——無論是愛上師長,還是後續的各種舉止——才有辦法繼續向前,因為生活不一定每次都有辦法結束在快樂結局。直到最後凡妮莎不需要感情的滋潤、愛慕的眼光或是大眾的憐憫,單純只想親口聽到對方承認犯下的錯誤。
人們傾向所謂的公平,卻學會合理化世間裡的不公平。
世俗的大人操弄懵懂無知的孩子,他的隻字片語是如此險惡,猶如摻了蜜的毒藥,後續體制的操作下更加害原先難以癒合的傷口,而在指責被害者的同時也不禁思考,身為局外人的你我又是站在什麼樣的角度去評頭論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