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碩士到博士總共十四年的光陰,伴隨著指導教授「女王」從情同母女,到不聞不問的冷暴力、言語羞辱、論文重寫的折磨,最終只能斬斷博士學位的「文憑之路」得到解脫。
不對等的權力關係,在學術界這個窄門已經不是新聞,為了得到教授的關愛,只能不斷的討好,而這種討好型人格,也讓助理變成好用的免洗筷。畢竟生殺大權都掌握在教授的手中,機會也來自於教授的許可:「我沒給你的,你不能拿。」,這種封閉式的學術討論,是學人的傲骨,還是靠故步自封、自視甚高築起的高牆呢?
「博士生都具備獨立研究的能力,多半都是自己指導自己,我們已具備專業學術能力,卻鮮少有人獲得神奇能力撼動天秤另一端冥頑的體制結構。」
看完這本書,也不禁思考,探究學問為什麼變得如此複雜,既然都願意花這麼漫長的青春投入研究,不就代表對學術有熱情嗎?當教授的助理,是為了成為教授的左右手,還是淪為打雜工?用低廉的助理薪水雇用這些有碩士學位的準博士生是合理的嗎?而學位不是應該看學生的能力給予嗎?為什麼卻是要博取教授好感度得到機會?學術研究的難度和門檻,是研究的深度決定,還是為了鞏固威權所建立的高塔決定的呢?
作者雖然是自虐式的選擇這位教授,但一開始教授所展現出的涵養與賞識,讓她無畏他人對「女王」的勸告,依然選擇了「女王」當指導教授,這也算是愛到卡慘死的寫照吧?
而對「女王」的崇拜之情,卻在一次論文發表會畫下句點。「女王」的論文不只沒有以往的深度,有些甚至是老調重彈。此時的「女王」正式在作者心中跌落神壇,不再是以前那個高高在上、閃閃發亮的存在,也不再是她景仰的神。作者發現,這代表自己的學術已達到更高的境界,足以分辨其優劣。
「並非我不夠好,我只是不能長成指導教授期待的模樣。」
「學術路的死亡,不是人生的死亡,學術界的死亡,往往是通往更多可能性的開始。」
離開「女王」的作者,終於可以好好喘口氣,也明白,人生好像也沒有什麼事是必得達到不可。
穩定自我,避開情緒勒索,比起文憑,好好愛惜自己勝過一切。
最後,我也想幫作者大罵一句:「去你X的博士學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