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處社會中,人多少都會有無法道出的真心,有時候是與社會的價值觀牴觸,卻在心裡認同的真實,大多時候不願輕易說出口,是認為他人無法同理,會引發更多的麻煩,因此那些想法都變成自言自語、與群體脫節的開端。
莫禾梭得知了住在療養院的媽媽去世的事,便向公司請假參加喪禮,他按著既定的流程走,在外人看來,他沒有感情,因為他一滴眼淚都沒有流,莫禾梭並不為媽媽去世而傷心,他不懂為什麼一定要哭,明明媽媽解脫了、有一個重生的開始。媽媽下葬後,莫禾梭又過回往日的生活,他的步調緩慢,有時在床上躺著就是一天,在陽台上從黃昏坐到深夜,他有一個女朋友瑪莉陪著他。
有次,他與鄰居雷蒙外出遊玩時,誤殺了一個阿爾及爾人,因此被送入審判,莫禾梭總是坦率地回答訊問,他那些真實卻違背倫理常規的發言,讓他不斷被導入無可挽回的處境。為被告的判決爭個你死我活、浮誇濫情,卻已失去了伸張正義的本質。最後,檢察官與律師激辯的重點竟是批判莫禾梭面對媽媽去世的冷血反應,像個局外人般、無力爭辯的莫禾梭,只能待在被告席上眼見這一場荒謬的鬧劇,最後,莫禾梭被判死刑。
忠於自己的真實想法,似乎與這個充滿規矩卻虛假的世道相斥,莫禾梭緩慢、沉靜、內斂,好像都被歸類為內向自閉,他其實只是無意間維護了心中真實的自我,相當諷刺且荒謬的便是這個充滿謊言的世界,沒辦法讓人人活出自我,於是壓抑本心,和所有人一同虛假地活著。
莫禾梭看似理性,感性卻深埋在骨子深處,他的心中有很多想法,但是人們聽不見也不想聽,所以他索性自言自語。有人的地方,莫禾梭的真實永遠使他成為異鄉人。
充滿哲思的便是莫禾梭在監獄裡等待處決的思考,監獄裡有限的自由造就無限的思想,那些深刻的感官感受都直指死亡,印象很深刻的便是莫禾梭所說的,「一個人哪怕在世上只活了一天,也可以毫無困難地在監獄裡待上一百年。他會有足夠的回憶使獄中的日子不無聊。」他回想自己房間的擺設,一次比一次清楚,人的記憶哪怕再短,也能夠用一生去挖掘。
還有他面對這荒謬的審判選擇等待死亡,他的想法卻很決絕,或許他也會畏懼死亡,但他明白人終有一死,但他牢牢地抓住他心中的「確定」,活得真我,也願為真實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