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意義的人生還活得下去嗎?」薛西弗斯的神話是由著名的存在主義學家卡繆所撰,卡繆認為最嚴肅的哲學議題即如何判斷人生值不值得活,以及人要不要為此自殺。
書中以薛西弗斯的故事為例,薛西弗斯因得罪眾神,眾神為了以最嚴厲的方式懲罰他,命令他必須推著巨石上山,但每當他費盡千辛萬苦將巨石推至山頂時,巨石卻會滾至山下,因此他只好再次下山把石頭推回山頂,如此永無止境的重複這般徒勞。
薛西弗斯的窘境體現了現代人朝九晚五的生活狀態,起床、通勤、上班、下班、回家……日復一日且周而復始的工作就像薛西弗斯每天將巨石推上山頂的過程,卡繆認為這就像人類的生命般,從出生到生存的掙扎、奮鬥,最後邁向死亡,這樣的生命究竟是有意義的嗎,卡繆在書中給了大家一個振奮人心的答案。
當薛西弗斯走下山時,從他知道苦難會重新開始的那一刻,就是意識覺醒的一刻,此時的他已超越了命運,他比他的巨石還堅硬。這個神話的悲劇性在於主角意識到自身的遭遇,若他走的每一步都有希望支撐著,那苦難將不會存在,薛西弗斯清楚的明白自己悲慘的境況,無力反抗卻也反抗著,清醒的洞悉折磨著他,卻也同時是他的勝利,只要蔑視命運,就沒有任何命運是不能被克服的。
薛西弗斯每天將巨石推至山頂的過程看似艱辛且毫無意義,但是他可以在推石的過程中欣賞日出日落,可以看到日光照射在他肌肉上所折射出來的光暗陰影,浮雲隨著天氣及氣候的變化也會呈現出不同的形態,不同的型態則各自有各自的美,這些出現在他推石過程中的事物,難道是不具意義的嗎?
卡繆說,薛西弗斯走下山時,有時是快樂的,有時是痛苦的,雖一切的苦痛是由為了懲罰他的神所帶來的,但他將命運變成自己的事,生命的過程是好是壞,是悲是喜,全由他來定義,這就是他的快樂所在。雖然最後終將邁向死亡,但當他能夠如實正視自己的苦痛時,他就能主宰命運,做命運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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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生命的意義在於過程」,這句話雖然已經聽到老掉牙了,但我認為要真正實踐這樣的想法仍是難上加難,在現今講求效率與功利的社會,人真的有辦法拚盡全力,付出一切去做一件沒有希望沒有結果的事嗎,我想這就是薛西弗斯的故事要告訴我們的。
在閱讀的過程中,我想到之前看過的一本書曾說過:人的不快樂,是因為大家總是期待一個結果,看一本書期望它讓自己變的深刻 ; 運動、跑步期待它讓自己一點一點瘦下來 ; 發一則訊息期待它被回復 ; 對別人好期待被回待以好……彷彿做每件事都必須帶著目的性才是有意義的,甚麼時候我們才能卸下心中無數的欲念,發現人間珍貴的其他東西呢。
寫到這裡,又突然回想起前陣子自己很欣賞的一個藝人所說過:「勇敢去面對生活中非常繁雜非常無聊的每一天,然後從中找到有意思有樂趣的地方,這是一種英雄主義。」這不僅是薛西弗斯的故事寫照,也是現代人的生活寫照,畢竟人生在世,沒有誰的生活會一直是全然豐富有趣的,更多的是一成不變及索然無味的日常。因此,我們只能試著在枯燥的生活中找尋那一點點的不平凡,只要自己肯定生命的意義,那無論有沒有結果,這個過程就會是有意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