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本文字很細膩的小說,就算不帶思考的,順順的跟著文字走過,也能感受到在二戰下,這兩個女孩的日常生活,壓抑、困乏、痛苦與空洞的心靈。
但這本不僅是文字 細膩而已,在閱讀的過程也會讓讀者去思考,「為什麼她們如此愛彼此,最後會漸行漸遠呢?」,「為何十四歲的她們筆下的世界如此殘酷?」,「為何看起來像小孩子的惡作劇,但似乎隱隱感受到惡意?」。
我覺得作者用艾妮絲的視角來敘說這個故事蠻有意思的,艾妮絲個性溫和,沒什麼主見,凡事都以法碧安的意見為主;而法碧安就完全不同了,感覺是個鬼靈精,無時無刻不找樂子,她與艾妮絲最大的不同則是隱隱透出的痛苦、惡意與對這個世界的憤怒,透過她的行為與故事,把這些情緒表現出來。這兩個女孩看似彼此依賴,但總讓我覺得法碧安只想想利用艾妮絲,透過艾妮絲去發出她想對世界的控訴。
一開始我是這麼覺得的。但當我看到最後突然驚覺…其實…她們就是彼此的鏡子吧!她們看著彼此,其實也同時在看向自己的內心。
只是最後親手摧毀了愛,無論是虛造出來的還是真實存在的,都一併被埋藏了…。
到底…最後是什麼讓她們沉默的呢?
我沒有參透…。
是認清了彼此原來是一樣的?
還是看透了這個世界就是如此讓人憤怒所以算了?
■句子分享■
有些說是野心。有些說是需求。當時我並不明白他們說的,可是後來我見識到野心和需求促使許多人得到了成功,也有一樣多的人因此陷入絕望。野心和需求:我從未強烈感受過。
當那個女人問神為什麼要讓她的寶寶來世上送死,我停下了筆。「那個女人的問題還真好笑。」我說。 「有什麼好笑的?」 「每個人生來就是要死的。」我說:「神甚至還讓他的兒子來送死。」
沒有人生來就是傳說。不管是在穀倉或宮殿出生的嬰兒,都需要相同的東西才能存活。後來,有些人夠聰明,讓自己變成了傳說。有些則是把其他人變成傳說。其實傳說不就是用來掩蓋醜陋與乏味的一塊面紗嗎?
「如果快樂可以種植,我們也能種植痛苦嗎?」我問她。 「妳會去種薊或狗舌草嗎?」法碧安說。 「妳是指痛苦會自己生長,就像薊或狗舌草那樣?」 「或是由神種植。」法碧安說:「誰知道呢?」 「那麼,快樂會自己生長嗎?」 「妳覺得呢?」 「我覺得快樂應該像薊或狗舌草。
早上和晚上組成了一天。白日與夜晚組成了一週、一個月、一段人生。把我放進任何一個片刻,替我指出任何一個方向,我就可以回顧我的人生。一個細節會引發另一個細節。將那些細節全部集合起來,或許就有希望拼湊出全貌。然而,是什麼事情的全貌?我們記得的越多,所能理解的就越少。
減半再減半——即使到了現在,每當我同時感受到兩種不同情緒就會說這個詞。將人生的痛苦減半,你會覺得還是無法完全擺脫痛苦。將人生的歡樂減半,你又會覺得原來還有足夠的歡樂可以對分。人生確實是件難以捉摸的事,減半的話一下會覺得太多,一下又覺得太少。我習慣自言自語般對我的鵝說話:你們的愚蠢就算減半也太過頭了。你們的驕傲就算減半也太過頭了。
接受現實就像發瘋,就像在最激烈的夢境中胡亂拳打腳踢,就像活著卻被當成死了,或是在世界以為我們死去並埋葬之後繼續活著。然而我們還太年輕了不會死;我們太理智了,無法讓自己屈服於瘋狂。
#JoeReads_2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