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告訴你金錢與幸福的答案吧。」
近日台股與科技強勢漲幅,當數字跳動的快感超越月薪時,你是否也開始懷疑日復一日的規律生活?
在不喜歡的工作中忍受資本的壓榨、遙遙無期的晉升與永遠睡不飽的鬧鐘鬥爭,這真的是我們追求的終點嗎?
如果你明天突然擁有三億日圓,是幸福的終點,還是新問題的開始?本文結合《億男》的金錢辯證與我的職涯轉折,帶你重新審視金錢、信賴與幸福的質地。
「我們總以為有了三億圓就能解決所有問題,但《億男》告訴我們,三億圓通常只是『新問題』的開始。」
《億男》的故事由平凡的圖書館員一男開始。
為了償還弟弟欠下的債務,為了償還弟弟欠下的三千萬債務,他像一台不停轉動的機器,在低薪與勞力間磨損,想借此逃避問題,卻沒有想到這樣的生活方式導致與妻子的關係陷入冰點。
在此時,幸運之神突然降臨,他意外中了三億日圓大獎的彩券。
■ 金錢能買到幸福嗎?
托爾斯泰曾說:「貨幣是新型的奴隸制度。」但杜思妥也夫斯基卻認為:「金錢是被鑄造出來的幸福。」這兩種矛盾的本質在一男身上交織。每個人心中對錢和幸福的不同答案。
一男獲得了巨額的財富後陷入了慌恐。因為在過往他聽到過太多彩券得主中獎又迅速敗光的故事。幸運的彩券可能只是命運之神又一次無情的戲弄。
三億日圓可以幫他迅速還清弟弟欠下的賭債、喝更美味的牛奶和幫女兒慶生送她一台自行車,並繼續學習芭蕾。在他認為人生改變、暢想要如何運用這筆錢時,百億富翁的好友九十九卻捲款消失,迫使他展開一場尋找「金錢答案」的旅程。
五年前,我原本在藥廠工作。
這是台灣最大的 API 藥廠,但薪水與同為化學系,在科技業的同學相比幾乎只有 1/3。就在此時我接到北部一間大型科技業的 offer,而且一年後將可能再度晉升,於是我選擇接受這份挑戰,也開啟了我的內在拷問。
■ 邊際效應:錢的「幸福購買力」是有上限的
當你還在為房租、三餐發愁時,每一塊錢都是救命解藥。
脫離生存危機之後,財富能夠增加我們的選擇權、提升生活舒適度。譬如:請人幫你做你不願意動手的家務、薯條加大可樂不去冰。
但隨後你會發現能用金錢迅速解決只能解決物質層面的問題。
生理需求、醫療和安全感都獲得滿足後,金錢對幸福的邊際效應開始遞減,即使擁有更多的財富,對生活品質也沒什麼實質變化。
人們開始追求愛與隸屬、尊重和自我實現。
但倘若你擁有巨額財富,要如何知道別人是看上了你的財富或是你本人?
為了追查好友九十九的下落,一男首先找到了九十九創業時的緋聞女友十和子。
作為當時的公關主管十和子美貌又有交際手腕。
在公司上市賣掉股票後,擁有幾十億資產的十和子並沒有和九十九交往,
反而淡出行業,找了個普通公務員結婚,成為家庭主婦。
他將金錢視為人性的考驗,不感向另一半袒露,卻又享受著金錢帶給她的安全感。
金錢成為了累贅,讓十和子、百瀨和千住,這些九十九昔日的夥伴無法享受生活。他們雖然財務自由,卻像是落語《壽限無》中被吉祥話累贅了名字的孩子——過多的財富變成了束縛,讓他們失去了飛翔的自由。
■ 金錢是工具,而非靈魂的終點
一男的老婆萬佐子展現了另一種對待財富的智慧。
錢是工具,用以找尋自己真正熱愛的事物。
欲望使人瘋狂,但我們也需要靠慾望生存。
萬佐子能接受陪丈夫吃苦還債,默許一男用幾乎自我折磨的方式還債、拒絕女方家長幫助。卻在聽聞一男說出希望停掉女兒圓華舞蹈課時,表現出極度的失望,認為他們的感情已經破裂、無法回去了。
這份失望無關金錢多寡,而在於價值觀的決裂——她不接受丈夫為了個人責任感就輕易犧牲孩子的夢想。
她不需要大量的財富來取得安全感,也願意無條件信賴丈夫的決定,甚至可以娘家能資助還清這筆債務。但他同樣希望丈夫支持她的價值觀,不應該為了所謂個人的責任就犧牲孩子的夢想,那怕最後女兒不會成為舞蹈家,但做父母的應該要盡最大能力去支持孩子的夢想,而不是擅自背負債務,又擅自認定她的興趣無關緊要。
這份失望哪怕一男最終獲得三億鉅款,也無法消彌。因為若觀念不改,即便有了三億圓,未來仍可能再度要求妻女犧牲熱愛的事物來陪他吃苦。
這讓我反思:我們是否常為了「個人的責任感」,就擅自認定家人的興趣無關緊要?或者為了晉升的機會犧牲與家人相處的時光。
前往北部工作後,與家人的相處時光大幅下降,對於集團在某些方面處理方式也違背了我內心如何與供應商相處的原則。因為無法及時付款,加上領導沒有具體目標、資訊不對稱,研發單位也需要時常更改設定,導致需求修改和交期延宕。
這些讓我變得更焦慮。
但近在眼前的晉升機會,還有其他企業越喊越高的挖角簽約金,都讓人迷失。
直到集團宣布重整,無預警的大量裁員。薪資高我三、四倍的經理首當其衝,隨後研發與市場部災情頻出。我們這些剛入職一兩年的新人被率先割捨。
人生被迫洗牌。
在我看來這是一本與「財務」和解,與「幸福」和解的書籍。
雖然是用故事的方式鋪陳展開,卻探討我們生命中遇到金錢時會產生的貪婪、恐懼,再到金錢為本位的「拜金主義」,最終重新理解金錢的價值。
■ 為了解放,要停止販售時間
一開始一男雖然扛下了債務卻用打兩份工,榨出所有時間的方式換取金錢。
他自己也很清楚要用單純的勞力償還這筆債幾乎是不可能,因此只是在逃避面對問題。
ESBI 財富象限將人們賺錢的方式分為四種:
● E (Employee) 上班族: 以時間換取薪水。
● S (Self-Employed) 自僱者: 收入高度依賴個人產出(如:醫生、SOHO族)。
● B (Business Owner) 企業家: 建立系統,讓團隊為你創造價值。
● I (Investor) 投資人: 讓資產為你工作,創造被動收入。
這其實也反映出研究的「窮人心態」當心思。當你被房租、下一餐或債務佔據時,大腦的處理空間會被這些迫切問題填滿,導致認知能力受損、智商下降。甚至因為自制力削弱,更容易被詐騙或者產生衝動消費。
我們必須要慢下來和獲得喘息,才有機會改寫命運的劇本。
■ FIRE 運動:重新掌握生活
近來論壇對於財務自由(Financial Freedom)的門檻越來越高了。
討論中不少人喊出 5 千萬才是能安心退休的數字。
但如果我們把拉回到 FIRE 運動(財務獨立、提早退休,Financial Independence, Retire Early)的初衷,FIRE 並不是要你在三十歲就賺到一般人六十五歲退休所需要的財富。
財富自由是被動收入能負擔生活支出,達到無需主動工作也能維持生活水平的狀態。
他是一個最小可行性的脫困方案,但你在職場環境看不到未來時提前退場的機制。在生活中縮減非必要開銷,極限性的拉高儲蓄。
FIRE 運動試圖解決的是人生殘酷的「不可能三角」:我們很難同時擁有金錢 (Money)、時間 (Time) 與健康/體力 (Health/Energy)。
● 青年時期:體力與時間充沛,但預算有限。
● 壯年時期:有錢、有體力,但時間卻被上升期的工作與家庭責任佔滿。
● 老年時期:有錢、有時間,但生理機能衰退,或許已無法負荷長途或吃力的旅程。
FIRE 生活並非鼓吹懶惰,而是要我們捫心自問:能不能少要一點,進而把時間留給自己去好好體驗生命,把時間留給真正重要的人事?
當這個奔向自由的「數字」不再高不可攀,我們便能提前獲得解放。與其費盡全力賺取一筆天文數字,最後在退休後「報復性」地體驗豪華生活,或者因為長期的身心受創將積蓄花在醫院,不如提早找回生活的選擇權。
FIRE 運動並不意味著退休後再也不工作,而是離開低成就感或者傳統形式的職場。
自由者可以從事自己熱愛的咖啡師工作或者用兼職/遠端的形式獲得部分收入與福利。把時間留給自己的興趣和與家人、朋友的相處,又或者找尋志同道合的朋友開啟第二事業,當然如果你對目前的工作沒有怨言,你仍然可以繼續投入職場。
FIRE 生活的精髓不在於資產的累積,而在於人生的「重新配置」,與其盼望著遙遙無期退休後的生活,放過自己、享受高質感的生活更為關鍵。
在裁員後,令人哭笑不得的是因為接觸業界資訊和採購眼光,讓我的投資成果豐碩,甚至達到普通上班族工作一輩子的存款。
財富的護城河也讓我可以重新思考,我想過上的是什麼樣的人生。
有什麼夢想、嘗試現在不做我一定會後悔。我的答案是寫作,而我也希望透過這些書籍的介紹和知識分享能幫助大家釐清與金錢的關係,並找回熱愛。
《億男》是一場與財富、與自我的和解。它教會我,金錢是守護熱愛的橋樑。當這份奔向自由的數字不再被定義為遙遠的終點,我們便能拾起「感受幸福」的本能,在五月這個飄香的微風中,讓我們重新擁抱那些平凡卻溫暖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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