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人也可以在最美的時候做成標本,不知道有多好。」
榊史朗是一位著名的蝴蝶研究學者,他和蝴蝶結緣於童年山上的家。他沉醉於封存蝴蝶最美的S亡瞬間,亦渴望擁有蝴蝶的眼睛以捕捉人類無法看見的色彩。
為了能夠更加靠近蝴蝶,史朗埋頭於科研,甚至製作出模擬蝴蝶視覺的眼鏡。可是這還不夠,他依然無法擁有蝴蝶的眼睛。直到某日受到老友留美的邀請回到童年的家,他在花田畔遇見了五位俊美的少年,少年們修長輕盈的身姿瞬時幻化成了不同的蝴蝶……
一股前所未有的興奮從史朗體內升騰而起,他相信這次自己能製作出比以往都更出色的標本,當然最出色的那幅是……
史朗默默望向自己的兒子,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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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嫉妒的擬態
史朗沒有繼承父親的繪畫天份,也沒有留美的眼睛。他熱愛蝴蝶,追求蝴蝶能看到的世界,可是卻因天資有限無法將極致的美麗呈現在世人面前,所以他只能退而求其次用科研的方式燃燒自我。
「在沒有留美的那雙眼睛的人中,最理解那個世界的人就是我。我是不是可以成為留美的接班人?」
然而他的兒子卻繼承了父親的藝術天份,能夠更親近蝴蝶所在的世界。史朗羨慕這樣的兒子,一如曾經羨慕父親和留美,不同的是,兒子是自己的一部分,那麼是不是將兒子重新納入體內,自己也就能羽化成蝶?
模糊的親子個體性,以愛為名的毀滅。
是羨慕,也是嫉妒的擬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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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愛的擬態
留美擁有神賜的獨特眼睛,可以感應到比常人更多的色彩,然而四色原視覺在常人看來是「不正常」和「病態」。是史朗兒時繪製的「蝴蝶的世界」讓留美肯定了自己的缺陷,開啟未來的藝術之旅。
可是這份天賜,並沒有遺傳給自己的女兒杏奈。杏奈就像是羽化失敗的蝴蝶,甚至沒有被製作成標本的資格。為了得到母親的認可,杏奈擬態自己,努力迎合母親,然而最終卻依然被視作「無趣」的失敗品。
可是誰有資格判定誰是「失敗品」?
給予生之希望和S之絕望的,竟可以是同一人。
小說中最奇妙的是留美和杏奈的毒親關係,和被害少年白瀨透的母子關係形成諷刺鮮明的對比。
(這裡就不多加劇透,歡迎書友們私下和我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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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體只是色彩的容器
從始至終,史朗都在追尋著蝴蝶的眼睛;
從始至終,留美都在追求極致的藝術和美麗。
可是色彩是不斷變化的生物,作品只能擷取色彩某一天、某個時刻的剎那。
理想是如此,執念是如此,藝術是如此,美麗是如此。
我們如何能夠判斷自己看到的世界就是有且僅有的正確?
人們在追求自己不存在某物的同時,是否也扼殺和放棄了自己有且僅有的珍貴人性?
這世界上不存在絕對的色彩,因此也不存在絕對的美麗,以及絕對的正確。即使是華美如大藍閃蝶,也有醜陋如蛾的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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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象徵著「自由」和「蛻變」,
卻也象徵著「靈魂」和「S亡」。
史朗在製作蝴蝶標本的路上找到了畢生之志,卻也因為對理想的執念自我毀滅。留美由史朗的標本作品裡生長出希望和力量,卻最終也為創作將人性雙手呈給惡魔。
小說通過不同人物的觀察日記、社群媒體摘錄等來鋪陳推進情節,讀者很容易會因最初的記述而陷入思維框架。反轉再反轉的情節,淒美黑暗的文字是對人性的叩問,也是向藝術獻祭。
如果你喜歡病態美學,或是喜歡探討人性和藝術的邊界,千萬不容錯過這本湊佳苗「最好的作品」(⬅️作者本人自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