評分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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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本書,讓我扎扎實實的思考了關於「成年後的手足關係」,世間手足,在除卻了父母的這層連結後,還能親愛珍惜的,已算是可以為佳談了。但也因為無法選擇兄弟姐妹是什麼樣的性格、會長成什麼樣的成人,即使不能互相照護,也但求能各自安好的關係更是攤開現實而言,每個長大成人的我們,對手足的基本期待吧! 👾「我覺得哥哥是個只會說謊的大騙子!個性暴躁,完全不顧別人感受的自私男人。不管媽媽如何袒護他,我心目中的哥哥就是這樣的人。」(p.38) 👾作者在父母死亡後,和唯一的哥哥不再聯絡,原因錯綜,但作者對於這位哥哥充滿著從小到大堆疊累加的怒氣怨恨。 👾作者也專注的在自己建立的家庭裡生活,忽然有一天,她接到了警察署打來通知她的哥哥因為腦溢血而猝死的消息,身為在這個世界上剩餘的擁有血緣關係的親人,作者理所當然的成為了那個唯一有資格、且不得不的喪主,面對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作者只得開始和哥哥的前妻、姪女開始處理這個已形同陌生人的哥哥死後的一切事宜,且雖然不想,但她也只能被迫成為那個認領遺體、辦理相關手續的「死者家屬」,作者便將自己如何面對、經手、處理、回憶、對照、以及真正的告別紀錄下來,前前後後,共計五日。 👾「從任何角度看來他都是一個人生的失敗者,突然間這樣死掉應該算是惡有惡報,不是嗎?因為才只有五十四歲而已,而且竟然用這種方式告別人世,想想真是非常悲慘。突然間倒下,然後讓一大堆不認識的人跑來房間來幫他收拾殘局,一直不想讓尖酸刻薄的妹妹知道自己的隱私和秘密,現在卻讓她看到這麼骯髒的房間!」(p.81) 👾作者在最後一次和活生生的哥哥見面時,是在母親的葬禮上,哥哥無法負擔任何喪禮費用、不想做任何母親喪禮上需要做的事,甚至向作者討要金錢,認為作者利用母親的喪禮「賺了一筆」,這讓作者為之氣結,且回想這位哥哥從年輕便不斷揮霍父母的錢,說謊成性,甚至在母親病重時搬走、要求母親向已婚的作者幫他代付房租,這一切,都讓作者種下斷絕關係不再與之往來的決定。 👾但沒想到再次見面,作者必須去盯著哥哥的屍體,確認身分,並且去幫哥哥收拾殘局,整理他在生前凌亂不堪、氣味難聞的住所,同時還得和哥哥的前妻一同前往處理和他同住的孩子親權轉移一事,但也在這些事情兜兜轉轉裡,作者看見了這個人在死亡之前過著怎麼樣的生活,對照自己記憶中的他,以及看見那些她從未知曉的一面,其中也包含哥哥試圖振作努力的痕跡。對作者來說是衝擊、更是一種無以形容的諷刺,明白了他終究是被生活和自己的所作所為壓垮了,但是人死了、也知道他奮力掙扎過了,作者內在情緒的複雜矛盾都只能梗在喉,因為對死人生氣和責怪是最浪費力氣的事情,即使那是她最討厭的哥哥。 👾「小時候媽媽常講放羊小孩的故事給哥哥聽,如果你說謊,那以後就沒有人要相信你,等到你真正需要幫助時就不會有人出手幫忙了。如果常常說謊,總有一天會遭到報應和懲罰,媽媽不知道有多少次這樣警告過哥哥! 這個五十四歲的歐吉桑在需要幫助的時候,他在這世界上唯一的妹妹並沒有去拉他一把,就這樣無人聞問地死掉了。」(p.194) 👾小時候的手足是伴,但長大後呢?什麼時候開始,那擁有血緣的兄弟姐妹們在我們的生命裡,也許因著不同的原因淡化退出,也許只剩年節時的貼圖問候,也許⋯也許⋯,父母想看見的,不見得是我們需要勉強自己去做到的,如同書中作者的母親希望作者一同收拾哥哥的爛攤子,我讀到自己的憤怒反應是很強烈的,「不需要,不要賠上自己」我聽見自己大腦的吼叫。 👾我深信「家人」,是自己可以選擇深淺的,而有些惱人的關係或許只有死亡能幫忙劃下句點,但在那之前,我們能夠好好的安住自己、維持界限感的生活著,已是很有意識的努力了。不論可惡和可憐如何一線之隔,我們在能力範圍內,做到剛剛好的程度就好,告訴自己:「你有你的人生、我有我的旅程」是何其必要,在一人一次的遊戲規則裡,唯有正面迎接才能踏實接受吧,而時間,仍在留下來的人這邊。
最討厭的哥哥死了:被迫出來收屍的妹妹、前妻,還有女兒,又恨又哭加上一點笑聲的五日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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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井理子
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