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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你很特別,別人才會叫你怪物。人啊!本來就不能忍受跟自己不一樣的事物。」初翻閱這本書的大綱內容時,內心微震了幾秒,心想這會不會又是一個關於悲傷的故事。一場突如其來的無差別殺人事件,造成六死一傷,讓主角允載從此失去母親和外婆,然而自小被醫生診斷患有「述情障礙」的他,對於周遭發生的一切,皆感受不到任何一絲情緒波動,也無法理解他人的情緒為何,因此在別人的眼裡:他是個冷血無感的異類、怪物。
擁有七情六慾、豐沛情感的我,很難想像無法感受喜怒哀樂、無法表達任何情緒的日子該如何生活?「我笑不出來,也哭不出來,對不起。」這是讓人感到無比心疼又心痛的一句話,卻是允載最真誠的自白。允載的世界該有多麼的孤獨無助啊!
「不知道要害怕並不代表勇敢,而是指就算車子直衝而來,也只會傻傻站在那的笨蛋。」書裡有一段情節讓我印象非常深刻。某天六歲的允載經過一條小巷子,發現一群國中生正在群毆一個小男孩,男孩奄奄一息躺倒在地上。允載見狀後,走到巷子附近的一間小雜貨店,告訴雜貨店老闆:
「叔叔」
「有個人倒在巷子裡。」
「說不定會死掉。」
然而老闆一副不以為然,反而對允載說:「這麼可怕的事情,你也講得太若無其事了。說謊可是不好的喔。」
即使允載不斷重複「說不定會死掉」這句話,雜貨店老闆雖然有打電話報了警,但內心只是覺得別人可能死掉並不關他的事,依然自顧看著電視節目,並打發允載離開店裡。
後來,允載在警察局等待母親來接他時,那個雜貨店老闆也出現了,並且一陣哭天喊地、怒氣沖沖的對著允載不斷吼叫著。小小年紀的他用自己懂的單字及意義,拼湊理解那個叔叔話中所要表達的是:「要是你認真一點告訴我的話,就不會來不及了。」
//那個躺在巷子裡被毆打致死的小男孩,正是雜貨店老闆的兒子。//
難以表達共感情緒的允載,的確是認真的向大人求救著,而擁有共感能力的雜貨店老闆,卻自以為的漠視了一個陌生小孩說的話,錯過了可以挽救自己小孩的時機。這段故事情節足以令人深深反思,伸出援手其實並不困難,但在面對與自己無關緊要的事件時,有多少大人依舊寧願選擇置身事外?並且用著自以為是的嘴臉指責怪罪他人的冷漠無情。
允載讓我想起了韓劇「非常律師禹英禑」第三集裡患有重度自閉症的廷勳,雖然是不一樣的病症,但他們都是被眾人貼上「怪物」標籤的同類人。能夠擁有感受能力的活著,是件多麼美好的事,疲倦時、心累時、厭世時⋯,還能夠抱怨、發洩,更是件幸福的事。人啊!不管活成什麼樣子,都該知足懂得珍惜一切好與壞。「人類之所以會成為人類,或是成為怪物,兩者都是源自於愛。」
當初追完「非常律師禹英禑」時,我寫下了這句話,如今閱讀完杏仁這本書,我又想起了同樣這句話——「每一個人,都是這個世界上,最獨特且珍貴的存在。」
#杏仁 #孫元平 #손원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