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太多期待、也不看任何書評,就進入了《台北故事》的世界,完全超乎我預設的精采程度,卻也讓人心痛地流下無聲的眼淚,悶悶沉沉的心酸與哀傷,真實而立體的氛圍與人物塑造,非常令人驚豔的一部小說。
程瀚青,一個沉默寡言、重家庭重親情的修車師傅,很早就知道自己喜歡同性;而高鎮東,一個放蕩人間的酒店經理,遊走在社會的邊緣與灰色地帶,因為一次感情上的陰影,讓他決定不要過分投入感情,遊戲人間沒有負擔,最為自在快樂。性格與身分都大相逕庭、幾乎像是平行線的兩人,因為一次看對眼發展出肉體關係,只求當下滿足慾望的痛快,不談感情也不談未來。
然而儘管兩人不願相信也無法明說,早就在心裡為對方騰出一個重要的空間,幾次分分合合,雖然痛苦,但是割捨不下。兩人的愛,像兩把烈火,要把對方與自己一同燃燒殆盡;也像兩隻刺蝟,明明渴求對方的陪伴,靠得太近卻又把彼此刺得滿身傷。
如果單就同志愛情故事來說,其實不算特別;但是融入了大量的九零年代台北元素,整個時代感躍然紙上。林森北路的燈紅酒綠、在中山北路的深夜油門加速、三重的公寓小套房、西門町的小巷子、以及九零年代的流行歌卡帶,隨著文字的描述,電影分鏡般的畫面也浮現於腦海;明明是台北故事,卻一直讓我聯想到王家衛《花樣年華》中的香港,融合城市與年代感元素、以及主角們壓抑的情感,故事雖毫無關聯,氛圍卻是如此相似。
最讓我心痛的其實不是結局,雖然結局實在太揪心也有些倉促,實在不該就這樣結束;讀到兩人在這段明知沒有未來的關係中,談論著未來,笑著說道各自與異性結婚之後的計畫,讓我再也忍不住眼淚。如果這是兩人的未來,那麼與作者安排的結局相比,哪一個比較令人心痛,或許也說不準。
文字無法說明白的感受,必須親自讀過一次,才能體會箇中滋味。非常期待能拍成電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