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物俱在凋亡,世上很快就將只剩我們孓然獨活。」——這是開頭的第一句話,揭露了此書後現代的背景:所有的動物都在消失,大規模的滅絕已無法抵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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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這裡沿著海岸看到的鳥群就是最後一群了,據說這是全世界最後一次燕鷗遷徙了。」
法蘭妮自稱是鳥類研究學者,找上一艘漁船的船長恩尼斯,說服他帶上她一同航行,為的是追蹤三隻燕鷗;以此交換,鳥類會找出生物熱點,如此一來就能幫助漁船捕獲碩果僅存的魚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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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大膽甚至欠缺思考的要求,讓船員們感到可笑無比。他們的身家都賭在這可能是最後一次的出海,卻要偏離熟悉的航線、既定的交貨合約,去追著鳥?這怎麼可能讓他們捕到魚?還要帶著毫無出海經驗的法蘭妮,經過幾番來回,船長卻同意了如此危險的提議!
故事正式展開,法蘭妮的過去、燕鷗的現在、地球的未來都悄悄述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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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中從沒提到時代背景是哪一年,僅殘酷的點出:「…野外不再有猴類,不再有黑猩猩、猿猴或大猩猩,也沒有任何生存在雨林中的動物。稀樹草原上的大型貓科動物已經多年未見,狩獵旅行時才有幸能一睹的奇特生物也不再現身。曾經冰封的北方沒有熊,炙熱的南方沒有爬蟲類,去年冬天,全世界已知的最後一隻狼在圈禁條件下死亡,碩果僅存的野生動物已經不多,這是我們所有人都深知的命運。」
如此一段話,令我深深感到恐懼,我們是否已離這樣的世界不遠?滅絕並不誇大,卻處處可見端倪,自然地融入故事背景;可能是上課的教授提到北極熊已經消失,夫妻通話之間提到烏鴉滅絕了…
過往電影裡蕭條荒涼的末日場景並不存在,書裡的真實是人們依然在下班後上酒吧喝酒、開車旅行、度過聖誕佳節,鋪張派對、結婚生子、煩憂工作,而逐漸死去的動物們只存在於背景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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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劇情發展至法蘭妮跟隨著漁船航行的旅途中,新聞宣布商業捕撈即日起全面禁止,突然間整艘船的出航變得毫無意義,船員們喪失希望,該如何向嗷嗷待哺的家人交代?沒有了這輩子唯一會做的事,活著還有盼頭嗎?
這裡寫出人物與現況的正面衝擊,長年以來遠洋漁業一直為人詬病,保育團體對漁民甚至充滿憎恨,書裡其中一場衝突高潮即發生在此之後,場面暴力不堪。
作者一方面譴責人類對大海的剝削,同時也不認同過激環保人士的偏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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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長恩尼斯與法蘭妮有一段對話我印象深刻,他指控法蘭妮是「那種環保人士」,並且看待船員們:「好像我們是人渣一樣,好像我是人渣一樣。」而法蘭妮大為吃驚後否認,澄清到「我只是不懂」。
恩尼斯對於自己的職業有所認知,也明白海洋並非取之不竭,但捕魚是他這輩子唯一懂的事。人們在抨擊商業捕撈的同時,如果沒有提出替代方案,試問有哪個漁民會接受犧牲人類保全海洋的方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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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物不斷的消亡,而人類「選擇較重要的動物…放任那些沒有希望的動物逐漸滅絕,有趣的是昆蟲在他們的優先順序名單上名列前茅…這些動物都是授粉者;因為一旦植物滅絕,人類就真的無望了。」可笑的是,就算地球最後只剩下蟑螂與老鼠,人類依然會厭惡牠們!
我沒辦法摘錄整章節,但我認為第25章是一個震撼教育,透過稀鬆平常的平鋪直敘去寫如此殘酷的場景,因為這已成為日常,應該是不遠的將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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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進行到中段,更可見法蘭妮的過去疑雲重重。她的前世是鳥嗎?母親為何離開幼小的她?留守家中的丈夫怎麼可以忍受長時間的分離?
運用穿插的過去章節,一點點揭露關於法蘭妮的一切,宛如讀的是一本懸疑小說,一步步踏進作者設下的網。這樣的運用絕對是神來一筆,如果沒有這些人性柔軟與神祕過去的部分,整本書就少了骨架。
這確實是一本生態小說,但採用法蘭妮這個人,而非地球危機為主線,更引出我感性與共鳴的一面。
我不覺得像是被上課,而是盡情享受閱讀的樂趣,感謝如此優秀的寫作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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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蘭妮的遭遇與結尾呈現了極大的對比,前半生的她生機渺茫,最後卻目睹無限生機;這邊我就不多說,留給各位去探索那一片燦爛的希望,只能透漏我在回顧結尾的時候眼眶泛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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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不想寫一本無趣的警世之作,大談溫室效應或地球暖化。她用一個女人的歷史與掙扎,寫出我們知道卻不想看到的事實。
我沒有看過很多自然系小說,《候》是如此魔幻又現實,我好似讀到了未來:將棘手的生物危機留給科學家吧,只要超市裡依然有食物,就沒有什麼停下來的理由。
這像是一場毀滅性地震後的餘震,將恐懼狠狠晃進我心裡,我被危樓環繞卻無處可逃,只因地球是我唯一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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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還是寫出來了,遺憾的部分仍然太多,不過我很開心在生日這一天可以跟大家介紹《候鳥的女兒》,是一本我真心相信會讓大家的閱讀視野更寬闊的書!這本書推薦給"每一個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