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魯諾搬到「奧特—喂」就已經知道自己不喜歡這裡,「奧特—喂」不像柏林的市區擁有豐富且明亮的商店、蔬果攤、熱鬧人群,也缺少了笑聲,遠遠看去新房子就孤零零的矗立在一片荒涼又空盪盪的地方,除了他們這一家外,沒有別的鄰居,唯一有的就是在他們家來來去去的阿兵哥,每位阿兵哥的臉上都掛著嚴肅而疏離的面具,身體挺直而僵硬。
布魯諾常聽身邊的大人說爸爸的工作很有前途、「炎首」很看重他,但如果問爸爸具體是在做什麼的,布魯諾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他只知道他爸爸是一位司令官,擁有一件很威風筆挺的制服,每位阿兵哥只要一看到他都會很敬重他。
有次聖誕聚餐奶奶很生氣,說爸爸根本就是做些可怕到家的事情,令她感到很羞愧,並說道「穿著你的制服站在那裡,就好像讓你變成什麼大人物似的,連它真正的涵義都不在乎,它代表什麼都不在乎。」
就像繩子拴著的木偶一樣,被權利所控制、所迷惑,認為自己正在做些不得了的事情,比如:「修正」歷史之類的想法,並認為外面穿著條紋衣的人都不是人。
布魯諾一家人因為爸爸工作上的關係,被迫搬到一處名叫「奧特—喂」的地方,剛搬進來沒多久布魯諾就發現自己房間的窗外遠處有個高高的圍籬、木頭電線杆,一圈圈的有刺鐵絲網、圍籬後面有堅硬的土地、那些矮房子、小建築、煙囪、阿兵哥,以及看到阿兵哥就會嚇一大跳穿條紋睡衣的人。
第一次布魯諾看見窗外的景象時,有些震驚、甚至看見窗外的景象會令他感到渾身發冷,後來他告訴他的討厭鬼姐姐葛雷朵,葛雷朵抱著既好奇又感到害怕的心情,跑去看布魯諾所說的窗外景象,突然心裡感到一陣刺痛,事後葛雷朵試圖、很努力的在腦海中思索,想找個合理化的藉口去掩蓋心中的不安,但都一一被弟弟回嘴、反駁,最終葛蕾朵決定回她的房間去陪伴她的洋娃娃。
📖閱讀這本書時,作者以一位心思單純、搞不清楚發什麼事的9歲小男孩敘述書裡的故事,從一開始的不對勁,大人們總有一些奇怪又隱晦的反應和想法,到後來發生了很多無法解釋的行為(暴力)、眼神的輕蔑,以及袖手旁觀,不斷層層堆疊,讓人感受到故事的沈重以及凝重的氛圍。
書裡布魯諾抱持著想探險的慾望,走出爸媽不斷向他警告不可接近的「圍籬和矮房子的所在地」,而認識了在現有環境中,唯一能認識的同年紀男孩舒穆爾,布魯諾常發現舒穆爾身上帶著傷、而且每次見到他時,都會發現他的身體都會比上一次更加瘦小、臉色也更加灰白,絲毫沒有任何血色,有一次看見好友舒穆爾全身多處的瘀青,布魯諾害怕的說是不是因為騎腳踏車跌倒的關係,所以才受傷的,逃避面對其他的可能或想法。
常常在布魯諾和舒穆爾的談話中,隱約能感受到集中營的殘酷,有一次舒穆爾向布魯諾提起,自己這幾天跑去問爸爸爺爺不見很久的事時,爸爸哭得很傷心,緊緊的抱住他,當下他差點以為自己會被爸爸給壓死。
有時舒穆爾與布魯諾聊天時,則會語帶保留,有些事沒辦法從他的嘴裡說出來,而布魯諾總是一知半解的聊著他搬來這裡的心情是多麼的孤單、沒有朋友,以及羨慕舒穆爾能與一群穿條紋衣小孩住在一起,可以一起玩探險的遊戲。
有天,舒穆爾向布魯諾講到「我覺得阿兵哥不喜歡我們,他們恨死我們了。」布魯諾非常震驚,跟舒穆爾說自己相信阿兵哥並不恨他們。
但舒穆爾後來說:「沒關係,因為自己也恨他們。」
看完後,有一陣子我感到很鬱悶也很難過,這段歷史是那麼的沈重,不管是對猶太人,還是對德國人來說,都是無法避免的傷痕與罪惡,但願我們每個人都能從歷史中學會去警惕和反省過往的錯誤,讓地球村變得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