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來我家?」
十九歲的男大生對九歲的國小孩童說了這句話。
一樁看似誘拐兒童案,實則卻不是誘拐的故事,延伸出人們自以為是的善和正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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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歲的更紗出生在一個相對自由的家庭,媽媽心血來潮才會煮飯、偶爾吃冰淇淋當晚餐、全家一起看對兒童相對來說暴力的電影、爸爸媽媽時常親吻,這些行為在外人眼中都成為一個「不檢點、奇怪」的家庭,時常遭到周圍的人議論。
即使,不符合社會價值所認定的模樣,但從書裡,我可以感受得到更紗是出生在一個非常幸福、圓滿的家,媽媽從來不會勉強自己做自己不喜歡的事,不會有怨言,爸爸即便上班很累,但回到家看見心愛的妻兒,還是會露出開心的笑容。
但隨著更紗的爸爸因病而去世,媽媽因悲傷過度而拋下她,更紗天翻地覆的來到阿姨家,從原本認知的「可以」逐漸轉變為「不可以」,原先喜歡的扁書包,因為大家同學都使用硬書包,而改用硬書包、原先在家可以幫爸爸倒酒,但到了阿姨家,卻因為世俗所認定、所想像的公關小姐形象,而遭到斥責,被認為不檢點。
但最慘的事是被阿姨家的兒子不斷的侵犯、亂摸身體,這造成了更紗的陰影,也成了更紗不想要回阿姨家最主要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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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歲的男大生佐伯文則出生在一個中規中矩的家庭裡,媽媽時常照著育兒手冊在教導孩子,是一個不容許犯錯、失誤的人,也是個扮演著好妻子、好媽媽的形象的人,並背負著周圍人的期待,也因此在家庭的氛圍中以無意識的形態,傳遞給佐伯文一種「千萬別犯錯」的概念,成了佐伯文害怕讓家人失望,並且不斷去隱藏自身缺陷的人,而心中不可公開的秘密,成為了他日後不斷痛苦、受折磨的原因,也因此心中的秘密成了他與別人之間的鴻溝與自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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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紗與佐伯文的相遇,成了一種心中的慰藉以及同病相憐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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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接下來迎面而來的就是大眾之後所看見的「誘童案」,他們各自都被大眾貼上一個標籤「誘拐犯」、「受害兒童」,每個人都急著為這起事件下判斷、下註解,並且伸張正義,認為佐伯文就是那個罪不可赦的性犯罪者,更紗是遭到玷污的受害孩童。
即便,當事者更紗跳出來說明自己並沒有被佐伯文侵犯,但大家還是不相信,因為大眾已經在腦中認定她患有斯德爾哥爾摩症候群,也就是被害者情結,所以並沒有人會想要把她的話放在心上,每個人都帶著憤怒、輕蔑,高高在上的憐憫,想像事件的發生。
而這份憐憫就像無形的刀,劃開當事者的心,以一種披著正義的惡語去傷害自己根本不了解的犯人。
所謂的「事實」漸漸的遠離「真實」,使得兩人都被社會所拋棄、傷害以及扭曲,也造成他們與社會之間,所產生無可挽回的巨大鴻溝。
並認為他們兩人都有「病」,否則為何在事發之後,他們還會在一起生活呢?
我想更紗和佐伯文會在一起的原因,是在於被社會所不理解與隔閡的關係,那種世界上只剩自己一個人的痛苦是很難去消化的,而唯有當兩個人在一起時,才能感覺得到被理解以及歸屬的心情與情感,因為這份情感是社會以及身旁的人所沒有辦法給予他們的。
所以我能理解作者所寫的兩人並不是親子、不是夫妻、不是戀人,也不太能說是朋友的關係,兩人之間沒有能夠以話語形容的簡單明瞭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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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這本書之後,不僅感嘆作者寫作的功力外,也帶給我許多省思,事情真的是我們肉眼所見的樣子嗎?我們會比當事者還要了解情況嗎?
我想我們每一個人都只能夠是個旁觀者,我們並不可能參透事情完整的面貌,了解每件事情的發生。
我們只能盡可能去理解事情、狀況,並且去靠近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