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不為人知的少年心事】
母親過世後,馮國瑄的原生家庭開始瓦解,他和姊姊被寄養在伯母伯父家,父親迎娶繼母,生下孩子,從此這個家再也沒有他的容身之地,姊姊又因居住外地逐漸陌生。
不只如此,天生性格女氣,同性戀的身分更加劇他和社會、家庭的裂痕,成為在外漂流的遊子。黑霧一般的生活,在細細品味與成長的淬煉下,還是能窺見些微光亮。
凌性傑的推薦語直接點出這本書的特色:
「每個成年人心裡都住有一個內在小孩,這個內在小孩能否得到安順,是幸福與否的關鍵。在這本散文集裡,馮國瑄與內在小孩對話,一起在迷霧中尋找出路,一起試著相信未來的光亮。回望成長之路,他與內在小孩相互依偎,迎受家庭親緣的艱難命題,看見傷痕累累的過去,終於抵達可以安然的當下。《黑霧微光》是一本心念之書,心念會閃避、會逃躲、會趨吉避凶,當然也會因為相信了、篤定了,重新建構一個屬於自己的溫暖家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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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最感慨一段。
馮國瑄三歲時母親便過世了,他寫道「有段時間,我以為我和媽媽沒有多深的感情羈絆,所以她的過世對我來說應該沒差,我沒有悲傷。但後來,我發現她的過世是一張倒下的骨牌,推倒了我往後的所有骨牌。
我的敏感多慮,可能是源於我長年流轉寄住在不同親戚家,必須學會察言觀色而養成細膩灰暗的心思,不就是因為我媽過世所推倒的改變嗎?我外婆萬年的陰影與憂鬱,也是從這天開始蔓延的。我爸後來娶了新媽媽、而我離家出走,不也是因為媽媽過世嗎?我人生的欠缺,後來遇到的柔軟與善意,也是因為媽媽過世,所以獲得別人特別疼惜與關照。她過世改變很多事,我的人生起點就從這裡開始。」
很多事情我們以為沒關係,但其實人生已走向截然不同的道路。每個選擇都很重要,時間會證明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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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最難過的一段。
學生時期,馮國瑄和一位女生親如情侶,常被調侃,但其實……
他說:「也許這段關係徹頭徹尾都不是初戀吧。她愛的是公主,但公主無法接受她的示愛。而我呢?我也沒愛過她,我愛上的只是她身上那一抹男孩的氣質,我真正愛的,我當時還無法啟齒,甚至還在摸索,我愛的是男生。我喜歡她,是因為她很像男生,卻同時是生理女性,所以我的愛透過迂迴的方式「合理」了。我們兩個是時代的邊緣人,相伴走過一段貧瘠的時光。」
兩個年幼的心靈,因為不被允許的性向,只能用一種負隅頑抗但又不得不妥協的心情,彼此相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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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本散文集十分「赤裸」,馮國瑄把身邊周遭發生的人、事、物和自己的心情忠實寫出來,大部分是回顧往事,他的一生,離別容易,相聚難。
外婆自殺、父親和姊姊如熟悉的陌生人,阿嬤性格古怪,因此高中畢業他滿心歡喜,上台北獨自生活,終於逃離那個家。正是保持距離的關係下,他才能細細寫出和家人相處的點滴。
摘錄兩段,讓大家感受整本書讀來就像作者在公開一個從沒和人說過的秘密——私人、敏感又真實的少年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