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保密協議的前提下,諮商的過程是不得向大眾宣揚的,為的是保護個案,過程中個案和心理師到底都談了些什麼,是透過什麼方式去幫助人們找回穩定的生活及健康的心靈也無從得知。
無法讓第三人得知的細節,究竟都是些什麼樣的內容因而造就了本書本,作者花費了七年研究及考察,閱讀書籍及探訪從業諮商師及學者,透過《風景構成法》及《箱庭療法》,帶出日本心理諮商的進展沿革,並親自接受諮商並與諮商師換位實作,揭露自己的事,這就不會違反保密條例吧,不僅要揭露諮商的過程,更讓自己成為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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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書以箱庭療法及風景構成法為兩大主軸,並插入作者接受諮商時紀錄下來的逐字稿,以理論及治療案例並行的方式拉開診療間的簾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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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箱庭療法,是源自英國的羅文費醫生,為了讓不擅長使用言語流利表達出自己想法的孩子也能傳達出心中所想,而在特別準備的沙盒或箱子裡放進迷你人偶及玩具等擺件的遊戲療法。之後卡爾夫女士將次療法帶回瑞士並融入榮格學派的元素,成為了箱庭療法,最後由在榮格研究所學習的河合先生帶回日本,河合先生認為,不需言語僅靠著沙箱內呈現出其所製造的風景,也能分析出他們心中所想,這種治療時不需大量對話的治療方式,很適合不擅長表達自己內心想法總是過度含蓄的日本人。
木村晴子女士分享了一名接受諮商並製作箱庭多達90次的少年, 從小學開始至上中學時需搬家而結束諮商,最開始的箱庭風景一成不變,總有汽車、神廟、道路標示等擺飾,如同他生活中玩具的擺放方式、做事的順序都不容被改變,而木村僅是在一旁守護著少年完成當日的箱庭,接著再迎接他來到諮商所。
當某日箱庭中開始出現河川等過往從未出現的物件時,少年的母親與木村分享少年在學校的人際關係上有了大幅的改善,以前總自己玩耍的他,交到了願意邀請到家中玩耍的朋友。
搬家前倒數幾次諮商,少年對木村似乎開始有了興趣,甚至要了地址答應放假回老家時會寄信給木村,最後一次諮商那天,第一次說向木村了掰掰。而少年最後被確診為發展障礙,但比起小學時完全無法與他人互動的樣子,已經有了大幅的進步。
箱庭療法究竟有沒有實際的治療效果呢,總有其他學派的人士持反對意見,認為過度耗時而不見成效,箱庭本身並無讓個案打開心胸的能力,讓患者放心動手製作箱庭去表達自己心中所想的,或許是總是在一旁默默守護的諮商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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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風景構成法則是給予個案一張圖畫紙,並對個案說:「請依照我所說的循序去畫,河川、山、農田、道路……」作畫的過程並不干涉或是給予任何反應,最後則告訴個案,如果還有想要增加的元素都可以加上去。
臨床經驗豐富的中井分享了一名讓他難忘的個案,是一名22歲的年輕男性,他依照指示畫下所有元素,但所有物件卻都擠在畫框左下角以外的部分,小小的擁擠的,但卻很完整且仔細,最後接收到可以添加任何元素的提議後,他在自己所畫的圖畫部分與中間空白畫框之間,畫上了一條連接的小橋,說:「醫生,我也想跟大家在同一個世界。」,中井認為,他一定能夠找到與大家相連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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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中提到,要養成一位能夠獨當一面的諮商師,平均要花費上25年的時間。
在這過程中,放棄的人很多,或許是發現自己其實對治療他人靈魂無法抱持興趣和熱誠,也或許是無法將自己從諮商的腳色中站穩腳步,害怕自己與個案過度共情而失去自我。而能夠堅持下來的,也只是少數。
社會對於心理治療及諮商的偏見也依舊存在,認為去諮商的人就是精神病,就是瘋子,需要與社會徹底隔離,但並不是這樣子,很多的個案,只是需要有個能夠不顧前後因果,傾聽他說話的對象而已。
諮商是無法求快、需持續進行的治療方式,而現今社會中卻則是以被戲稱為「三分鐘治療」的短暫面談加上開藥輔助為主,不夠多的諮商師與增加曲線逐年上升的個案,無法完整給予個案及諮商師支援的醫療體系,讓諮商治療效果一再打折,或許在一昧懷疑治療是否具有真實效果之前,多數的人已經在心中打上了不及格的分數。
在幫助需要幫助的人擁有健全的心靈這條路上,不只是治療者的責任,更是整體社會必須共同克服的課題。